杜凡雙目一睜而開,麵色一沉,神念下意識的就要掃出,可是那道青銅光芒卻從其頭頂一飛而過,轉眼衝出去數百丈遠,仿佛對他視若無睹。
“嗯?難道不是衝著我來的……”杜凡一怔,趕忙又將散出去的神念收了回來,避免沒事找事。
可是,那道本已遠去的青銅光芒,卻是不知為何,陡然一頓,隨之在天空中劃出一個弧線,又朝著杜凡飛了回來。
目睹此景,杜凡不禁傻眼了,有些事情,還真不是說躲就能躲過去的,無奈之下,他隻能把收回來的神念再次散了出去,刹那間就將來人掃了一遍。
“竟然是他!”杜凡神色一變,顯得非常吃驚。
呼嘯聲中,青銅光芒落在了另一座山巔之上,化作一名身穿灰衣、背負青銅巨劍的男子。
此人身軀挺拔,氣質沉穩,約莫三十二三歲的樣子,菱角分明的臉龐上,充滿了傲然和自信,卻又不顯張揚,隻是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宛若磐石般的深沉與厚重之感,隱隱具備無敵之勢。
“杜道友,果然是你,當日試煉之地一彆,你我大概三十年未見了。”灰衣男子的表情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衝著杜凡遙遙一抱拳,笑著說道。
“忘我公子,彆來無恙。”杜凡心念百轉,口中隨意應付了一句。
“杜道友,你都消失三十年了,始終平安無事,如今又為何突然出現?據我所知,以你現在的情況,行走於世間多有不便。”南宮忘我說道,話語很直接,不過表達的卻很隱晦。
“在一個地方藏久了,總要出來透透氣,不然會憋壞的。”杜凡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下雖然與你相交不長。但卻深知你並不是一個狂妄與莽撞的人,杜道友此番出世,想必已是修為大成了,既然如此。那麼你我不妨在此地切磋一二,以證道果。”南宮忘我忽然話鋒一轉,雙目閃爍,充滿戰意的說道。
聞聽此言,杜凡不禁有些無語了。通過對方的言談舉止,他已經判斷出,這個南宮忘我多半隻是無意間途徑於此,並不是針對他而來,可是現在一看,他二人還是免不了一場大戰。
“此次切磋,隻是在下一時興起,屬於我們之間的私事,與旁人無關,一戰過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可好?”南宮忘我仿佛看出了杜凡的心思,當即出言補充道。
“我能拒絕麼?”杜凡苦笑一聲。
“杜道友該不會是畏戰吧,若是如此的話,我會非常失望的。”南宮忘我眉頭一皺。
“你也說過,我現在的處境不太妙,事實上,沒準下一刻,就有會一座空降而來的傳送陣出現在我麵前。然後湧出大批武賢對我展開圍殺……忘我公子,在這種生死一線的情況下,我怎麼和你切磋?”杜凡長籲短歎,表情十分無奈。不過總有那麼幾分做作的味道。
“自我記事以來,便在浩瀚廣博的武道中探索、追尋與突破,一刻未曾鬆懈過,客、俠、師,一路走來,同階之中未嘗一敗。這是一種孤獨的感覺,我本以為武道的每一個階段都被自己走到了極致,不可能再進一步了……我曾一度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