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竹和沈卿語二人被“請”了回去,原本在院子裡的夫人小姐們已經站成了一排排,各個臉色都不好。
任誰出門做客被當賊,心裡都不舒服的吧。
“請諸位配合一下,我們找到那支八寶如意鳳簪即可離開。”一位管事的嬤嬤滿臉歉意道。
“意思就是找不到就不讓我們走咯?”一夫人陰陽怪氣道,臉上充滿了不屑。
那婆子也是滿臉的歉意,可是丟了宮內的賞賜,也是大罪!
“那鳳簪也不是什麼大件,許是不知道丟在哪了呢?怎麼就能汙蔑我們的身上呢!”
“就是,觀禮還觀出錯來了。你們這家的酒還不能吃了,真是晦氣!”
“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翟大夫人氣急。“偷禦賜之物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們誰拿了,趕緊拿出來!”
這些夫人中地位不凡的也不少,哪裡能受得了翟夫人這說話的語氣,有人冷哼道:“便是拿了又如何?你還能搜身不成?”
說話是有誥命在身的夫人,自然有底氣。
“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今日是王妃的大喜的日子,還是希望諸位做些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翟夫人自然不可能讓人搜身,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願意被搜身,兩方僵持著。
“既然無法決斷,那便報官吧。”
翟夫人臉色大變,自己女兒的大喜之日,就讓官府的人上門抓賊,這傳出去她女兒以後怎麼管這偌大的王府?
翟夫人定了定心神,道:“報官之後,偷竊之人可是要麵臨牢獄之災的。今日順天府尹的大人也會過來吃酒,若是不想將事情鬨大,還請將東西物歸原主。”
“大家的夫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會承認自己偷了東西?便是真拿了,此時也不會承認的。”
場麵再次僵住,宋瑤竹靠著牆,望著天邊的火燒雲,一言不發。
沈卿語倒是頗有興趣,視線將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悄聲問宋瑤竹:“王妃覺得賊人會是誰?”
在場的所有夫人小姐,最低的也有四品官,她們總不至於眼光淺到要拿一支鳳簪吧?
“不管是誰,都與我們無關。”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前麵的夫人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話,竟然推搡了起來。宋瑤竹拉著沈卿語連退好幾步到牆角,將她護在身後。她還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但沈卿語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前麵的人群忽然爆發出一聲叫聲:“原來是你拿了金簪!你們翟家還賊喊抓賊啊!”
原是方才的推搡之間,金簪從翟夫人的弟妹的袖帶裡掉了出來,人贓並獲!
那夫人一臉不知所措,慌忙道:“我沒有拿!我沒有拿!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翟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地連連告罪,開始賠禮道歉,斥責自己的弟妹。
宋瑤竹看向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的趙夫人,見她麵露譏諷,一臉暢快。
她收回視線,拉著沈卿語道:“既然事情結束了,我們出去吧,等會兒要坐席了。”
席麵是按照每個人的身份安排的,沈卿語沒能和宋瑤竹坐到一處。她一個和離婦的身份也尷尬,席上幼年時的玩伴如今都是某某夫人,都默契地無視她。
宋瑤竹的處境也差不多,畢竟她隻是一個閒散王爺的妻子,無權無勢,還頗被皇帝忌憚。小門小戶或許會因為謝家而巴結她,但是大家族隻會回避。
席上宋瑤竹沒怎麼動筷子,但是有個小丫鬟上菜的時候莽撞,將湯汁撒在了她的身上。不得已,她隻能離席去換衣裳。
走在路上,彩金不免抱怨道:“王妃,這一招真的是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