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枯乾瘦小的領頭人手中拿著個鏽跡斑斑的小潛水鐘,他伸手觸摸著被木板胡亂封死的窗戶。
木板和他手指接觸的位置就像是溫柔的海水將手指包裹,漸漸地,整個人就融進了木板,漆黑的室內,領頭人準確地找到了房門的位置,摘下鐵鏈將同伴一個個放了進來。
潛入無聲無息,還留了一個同伴在屋外接應。
幾個人在枯瘦漢子的引路下朝屋內摸了進去,領頭人的雙眼天生可以夜視,在團隊中一直扮演著偵查手的角色。
五個人悄無聲息,他們早在進來前就對靴子釋放了禁忌法術,神秘學者之間的戰鬥往往隻是一息間就分出勝負,不能有一丁點的大意。
推開一個房間,幾人就見一個胖子盤腿坐在地上,正背對著他們看著手上的書,正是布倫特朗。
枯瘦漢子打了個手勢,身後一個高個兒立刻將魔藥塗抹在手臂上,他原本瘦可見骨的胳膊逐漸變得更加纖細。
隨後手臂竟軟軟地垂到地上,像一隻遊蛇無聲無息地接近布倫特朗,當遊到他身後時,瘦子的手已徹底變成了蛇頭。
蛇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張開大嘴露出毒牙,狠狠咬在布倫特朗的後頸上。
隨著毒液的注入,布倫特朗身體痙攣抽搐,七八秒後就徹底栽倒在地上沒了聲響。
“伊格的祝福”正是瘦子最擅長的禁忌法術。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推開一扇門,他們瞥見了苦行僧衣角的那抹綠色,他似乎有事要做,正踱步向前走去,一轉眼就消失在了房間儘頭。
五個人互相對了個眼色,留下一個斷後,身後四個人順著苦行僧的方向追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展現在幾個人麵前的是一個空曠的佛殿,全部是背對著自己的佛像,深棕色的木桌欄杆,以及空氣中莫名彌漫出的香火味兒。
四個人清楚,已落入了對方的幻夢境,偷襲的計劃被人識破了。
他們卻沒有絲毫慌張,陷入幻夢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四人都從懷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魔藥一飲而儘。
魔藥是為了對抗幻夢境內神祇的低語,可以暫時幫他們緩解精神上的壓力,不至於瞬間發狂,而代價則是未來的幾周,大腦會陷入一種麻木與疲憊之中。
“彆分散,先出去再說。”
領頭人觀察了一下殿內的情況,又提著鼻子嗅了嗅,最後選了條路。
幾個人互相照應著彼此身後,朝前方一步步挪動,殿內比他們想象得還要大,並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鐘聲。
鐘聲灌入耳中,最初他們還緊張地捂住耳朵,漸漸地發現也沒什麼特殊之處,隻是每次鐘響過後又會從前方傳來腳步聲。
鐘聲是種指引,不是敲給他們聽的。
領頭的乾瘦漢子拍了拍一名同伴的肩膀,這人嘴上掛著兩個唇環,他一聲不吭地在紙上寫下冗長的咒文,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塊綠色的,類似於鯨脂的東西和紙條一同吞了下去。
在他做這些準備工作時,剩餘的同伴皆用纏在脖頸上的破布掩住口鼻。
唇環深深吐出淡綠色的蒸汽籠罩住了幾人,綠色的蒸汽還在朝著大廳其他角落蔓延,用不了多久這個封閉的空間就會被毒氣完全籠罩。
領頭的人相信,不管是什麼眷族生物隱藏在大殿中都無法對抗同伴呼出的毒息。
他對自己的戰術信心滿滿,即便是神祇親手布下的幻夢境也有生還的可……
這便是領頭人的最後一個念頭,之後的事他便不記得了。
……
布倫特朗從地上緩緩蘇醒,此時他擁有的已不完全是人類的身體,蛇毒雖然致命,但他的血液,他的內臟已不知道被什麼取代,想殺死他沒那麼容易。
被襲擊了?布倫特朗搖晃著走進大廳,發現上師正盤坐在那裡看“人書”。
是的,在翡翠苦行僧麵前板板正正站著五個人,他們都麵無表情直愣愣地杵在那,正是赫拉馬的五個隨從。
還一個人此時正像一本書一樣攤在苦行僧腿上,他還保持著人類的樣子,但苦行僧的手指觸到其身體時,血肉卻又整齊地像書頁一樣被翻開。
“書”的眼睛依舊瞪著,他並未死去,肉體上的痛苦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他卻無能為力。
苦行僧閱讀著他的記憶,在那裡他了解到了幾人的目的。
蟲繭?他們怎麼知道自己見過這東西……
歪打正著,蟲繭苦行僧確實見過,但因為某些原因沒拿到手,此時東西應該還在南方大陸的那個岩穴中。
再往下翻看,兩個人的樣子出現在了苦行僧的腦海中,馮.斯托洛夫斯,這個他不認識,另外一個,馬拉.姬絲,這個他……仔細地辨認了一下,酷似那天閱讀《神秘之路》的調查員。
咦……如果說她是那個調查員的話……馮.斯特洛夫斯基不就是……瑞奇.鮑德溫嘛!
困死了困死了,發完兩張我要去睡覺了。
大家晚安,天冷了,給自己蓋暖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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