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州趕緊給她清理口腔。
“馬上就到醫院了,堅持住,嗯?”
薑妤睜開眼,看著裴昱州,目不轉睛。
裴昱州顫抖著給她擦去嘴角的血。
薑妤張了幾次嘴,終於發出一點聲音:“哥哥。”
她伸手要抱他,裴昱州趕緊把人摟在懷裡。
“不要怕,我在,你上哪兒我都陪著你。”
秦湛川凝視前方,再次將車提速。
薑妤的嘴正好貼在裴昱州耳邊。
“對不起,哥,”她聲音很小,“下輩子……我不要錯過你。”
裴昱州瞬間紅了眼眶。
“喜歡你十年,又等了你六年,為什麼要下輩子?”
薑妤後悔,這些天應該對他再冷淡再決絕一點。
至少自己要死了他不會這麼難過。
她艱難的拿出一張紙條,塞他手裡。
裴昱州看了一眼,是一個電話號碼。
……
薑妤被送進搶救室,裴昱州轉身給了秦湛川一拳。
“裴昱州,我哪裡得罪你了?”
秦湛出吐了一口牙齦血。
“你一直知道她時間不多了,卻幫她一起瞞我!”
裴昱州額頭青筋暴起,他現在想殺了秦湛川的心都有。
“我是……尊重她的想法。”秦湛川道。
“尊重她,還是為了報複我,你自己知道!”
聽了這話,秦湛川冷笑:“你不是選擇救薑晚芙,不要她了嗎?現在這假惺惺的樣子,和四年前虛偽的模樣沒什麼區彆。”
他是懂刺激裴昱州的。
裴昱州抬起手還要打他,被邵允安抓住了手臂。
“他說話一直是這樣,你怎麼還和他動氣?”
秦湛川不領邵允安的情:“絕症的診斷書是不是你們醫院出的?”
裴昱州鬆了力道,邵允安放開了他。
“她的病情很複雜,我一直覺得她眼熟的原因,原來是她用假身份來醫院做過檢查後就找不到人了,留的電話打不通,座機打過去也不是她本人,我的醫生這才向我彙報,醫院有留下她就診時的一個監控畫麵,我們醫院一直在找她。”
“病情複雜是什麼意思?”裴昱州問道。
邵允安擰眉想了一下:“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她現在的出血情況很嚴重,而且不隻是胃部出血,我們開了四條靜脈通路,已經儘了全力了,希望她能挺過去。”
裴昱州忍下心中難以控製的暴躁,揪住他的衣服:“需要什麼資源,隻要你說,我都能給你。救活她,我要她活下去。”
邵允安拍拍他的手:“我理解,但如果她醒著,一定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
裴昱州鬆開手,眸色漸漸恢複冷凜。
“薑晚芙和韓璡不配享受任何治療。”
邵允安馬上應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