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韓當當機立斷。
近戰不行,那就用遠戰。
刀砍不贏,那就換弓弩。
而罕見的真空區,也恰好給了韓當用弓弩的機會。
“將軍小心。”
後方身材高大的的田七、田忠扛著大盾大步衝上,替劉封擋住了箭矢。
相較於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砍卷了六柄刀的劉封,身為親衛的田七、田忠對砍殺沒興趣。
身為劉封的親衛,在戰場的任何時刻都是以護衛為主。
這護衛,可以是替劉封衝鋒陷陣擊殺眼前敵人,可以是扛著大盾替劉封遮擋刀箭,也可以是用身體替劉封遮擋刀箭。
看著射殺劉封的機會轉瞬即逝,韓當再次暗恨。
讓左右放放箭肯定是要比韓當親自放箭慢的。
韓當恨得是舊傷未愈,否則方才定能抓住劉封身邊那短暫出現的真空區放冷箭將劉封射殺。
趁著被田七、田忠用大盾護衛的機會,劉封深呼吸平複氣息調整狀態。
隻有在戰場上親自打過,才知道萬軍中斬將奪旗有多難。
劉封不由想起了史載關羽萬軍中刺死顏良的記載。
那才真叫不是人!
關羽是策馬直接衝入了顏良的中軍大旗下,刺死顏良然後斬其首級而還,袁紹的將校無人能擋。
而劉封。
馬力耗儘也沒能衝破韓當的力士陣。
七柄環首刀砍廢了六柄,若不是田七、田忠等親衛護衛及時,還得挨上幾箭。
劉封自認為武力已經很強了,依舊沒能突破到韓當的大旗下。
而關羽卻是在顏良的重重軍力護衛下一路策馬殺穿到顏良的大旗下刺死了顏良。
雖說關羽有張遼這個悍將打輔助,但顏良的河北軍也不是韓當的江東兵能比的。
至於什麼顏良想跟關羽打招呼、關羽趁機偷襲才僥幸刺死顏良,在劉封眼中就是個笑話。
就好比。
今夜韓當部署的力士對劉封視而不見,眼睜睜的看著劉封策馬衝到韓當麵前而不阻擋,韓當想跟劉封打招呼、劉封趁機偷襲刺死韓當,然後再當著眾力士的麵瀟灑離開,眾力士無人敢攔。
演繹出如詩詞中“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絕美意境。
光是想想,都覺得離譜。
“將軍,你衝得太前了。”田七後怕地道。
自家這個將軍太能衝了。
上回生擒潘璋如此、這回又是如此,這讓身為親衛的田七壓力山大。
劉封沒有回應田七。
韓當今夜將力士都聚集在身邊,又全都是甲胄整齊,擺明了是要跟劉封拖時間。
這讓劉封對孫權今夜會奇襲大寨的猜測更堅信了。
若說孫權會準確的料到劉封要奇襲江津口,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而為了奪下江津口,劉封這次也是沒有放火燒營的。
以今夜的風雪,江陵城的孫權也是不會如上回一般及時得到消息的。
唯一可能的是,孫權要重兵奇襲劉封的大寨,然後派人提醒韓當小心戒備。
這意味著。
劉封的後路已經徹底斷絕。
甚至於。
去奇襲大寨的吳兵已經猜到了劉封來了江津口,正往江津口而來。
此刻的戰場已經在各自為戰。
李平等人各有對手,而劉封率的近衛力士麵對的也隻是韓當的近衛力士。
不殺韓當,此戰難解!
看著大旗下的韓當,劉封默默計算了距離,大喝下令:“眾力士,棄甲,隨我陷陣。”
田七吃了一驚:“將軍,這?”
劉封依舊沒有回應田七,而是迅速卸下厚重的鎧甲和衣服,隻留了頭盔、盾牌和短刀。
見狀。
田七也不再問,一麵喝令,一麵如劉封一般卸甲褪衣。
不多時。
靠近劉封的兩百力士皆是赤膊上陣,頭戴頭盔,手持短刀和盾牌。
看著忽然卸甲倮身的漢兵,眾吳兵紛紛大笑起來。
“哈哈!他們是瘋了嗎?天這麼冷,不僅卸甲還要倮身,這不是找死嗎?”
“看來是我們贏了,沒了鎧甲,他們比山越人還容易對付。”
“本以為還會惡戰,沒想到忽然變得輕鬆了。”
“嗬嗬,真是一群傻子。”
“.”
看著忽然卸甲倮身的劉封等人,韓當也是一臉懵。
什麼情況?
劉封這是要放棄了嗎?
也不對啊。
若是要放棄,應該鳴金收兵才對。
咦?
不對!
糟了!
中計了!
韓當猛然驚覺。
曹劌在士氣論中有言: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足見士氣對勝敗的影響!
而現在。
劉封忽然令近衛力士卸甲倮身,讓殺紅了眼的吳兵在嘲笑中鬆懈了氣勢。
這在戰場上可是大忌!
“還愣著乾什麼,快殺了他們!”
韓當的聲音充斥了驚駭之下的尖銳,也充斥了憤怒,不是因為劉封而憤怒,而是為這群吳兵的愚蠢而憤怒!
然而。
戰場上的機會總是轉瞬即逝。
在韓當還反應過來前,劉封就已經帶著田七、田忠等近衛力士發動了最後的衝刺。
看著越來越近的韓當。
劉封的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丁奉雪中奮短兵”的記載。
曆史文字雖然隻有寥寥數語,但卻能從中看到戰場上的悍將是如何麻痹敵人的。
今後擒了丁奉,就饒他一命罷。
劉封大笑撞翻了以身護住韓當的力士,隨後一個突刺猛進,用盾牌格開了韓當持矛的右手,如泰山壓頂般將韓當撲倒,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刺入了韓當的脖子。
猙獰的笑容映在韓當那難以置信的雙眸,瘋狂的吼聲回蕩在韓當漸漸失聰的雙耳蕩。
“這條命,是我賭贏了!”
丁奉:他剽竊啊!他剽竊啊!他剽竊啊!
劉封: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