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臉色瞬間垮了下去,冷冷道:“荒唐!”
“自古以來,何曾有女婿為世子的做法?”荀諶笑道:“張遂這世子之位,我們可以說是給他和三小姐的第二個兒子,那個還未出生,卻已經承諾過繼給三公子的孩子。”
“這樣的話,一來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三公子唯一的兒子,那也是主公你的孫子,孫子繼承主公你的位置成為世子,又有何不可?”
“而這個,也足以讓張遂那狂徒發了狂。”
“他一個農夫的兒子,有何資格成為河北共主?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如今主公給出了讓他兒子成為河北共主之可能,主公以為,他會不會拚命?”
袁紹站起身,緩緩踱步起來。
荀諶道:“主公,你這樣做,還能彰顯你的寬闊胸襟。”
“你絲毫不會因為過繼給三公子那孩子有一個出身農戶的原身父親而看不起他。”
“這樣的話,鏟除張遂之時,彆人也無話可說。”
“更不會懷疑到主公你身上。”
袁紹這才停住腳步道:“之後怎麼做?”
荀諶道:“二公子之前在田豐、顏良、文醜等人的幫助下也無法拿下公孫瓚。”
“歸其原因,主要是因為大家對公孫瓚不是太了解。”
“如今有一人,我推薦之,對公孫瓚了若指掌。”
“有他出麵,必定破公孫瓚。”
“而在破公孫瓚,搶奪公孫瓚人頭之時,讓其趁亂殺死張遂!”
“屆時,主公你處死殺死張遂的那幾個人即可。”
“事後給出張遂被殺的理由,也簡單,那幾個人為了爭奪萬戶侯,殺紅了眼。”
“雖然他們立下了戰功,但是,他們殺害了張遂,主公你的女婿,隻能以命償命了。”
“這樣,天下人也無話可說。”
袁紹狐疑地看向荀諶道:“你是說剛剛投奔的劉備?你確信,他有這能力?”
荀諶輕笑一聲道:“主公,劉備絕對有這個能耐。”
“誠然,他不如顏良、文醜一般勇猛。”
“但是,他也參與平定黃巾之亂,在徐州對戰過曹操、呂布和袁術。”
“現在,他還活得好好的。”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能力?”
“再加上他和公孫瓚為同窗,不隻是一起拜盧植為師,劉備更是在公孫瓚麾下為官多年。”
“若說對公孫瓚了解的人,劉備敢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的。”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再讓二公子、顏良和文醜為輔。”
“這要是破不了公孫瓚,我來承擔這罪責。”
“而這一計策一出,這張遂一死,主公的嫌疑也被摘除得乾乾淨淨。”
袁紹打量著荀諶,感歎道:“沒有想到,到最後,也就隻有友若你真心為我出謀劃策。”
“也隻有友若你,了解我這些年一直平衡的良苦用心。”
“其他人,諸如沮公,諸如田豐,都以為我昏庸無能,軟弱可欺。”
“他們甚至處處向著張遂那小子,真是寒了我的心。”
荀諶一臉認真道:“他們也是被權力蒙蔽了眼。”
“如今河北馬上要一統,他們要主公你確定他們為權力核心而已。”
“可主公你為了天下考慮,要平衡權力,好為將來南下橫掃六合做準備,那就要從他們手中削減權力,他們如何接受得了?”
“所以,我一直看不慣他們。”
“真正為國為民的能臣,得有敢於舍棄權力的勇氣。”
“就像我大漢開國之初的張良張子房,功成名就,歸隱山林,才能頤養天年。”
“那韓信、英布等人,沾沾自喜,不知進退,他們被殺也是死有餘辜。”
袁紹握著荀諶的手,感動道:“知我者,友若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