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這位嬤嬤,表情溫柔,看著魏無雙也是滿眼慈愛,像是真正看著一個可愛的晚輩,何況她剛才那些話裡直接表明了一個意思——
她才是秦煜真正信任的人。
秦煜從小無母,許多人因為他的身世,對他唯恐避之不及,這位上官嬤嬤卻照拂他多年,二人關係定然十分親厚。
魏無雙自然要以禮相待。
秋菊很懂事的將人帶出去,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上官嬤嬤開門見山:“大小姐不要擔心,世子其實是去陛下那裡親接匾額了。”
“匾額?那是什麼。”
“大小姐想必知道,王爺不喜歡世子。”
魏無雙點頭:“略有耳聞,因為那則身世的謠言。”
“是的,說句大不敬的,王府裡許多人都十分愚蠢,因為一則預言,就將世子當做洪水猛獸,有些人麵上不表,骨子裡也不喜。”
上官嬤嬤頓了頓,“最近甚至傳聞,王爺向陛下請旨,將世子之位傳與二公子秦燁。”
魏無雙有些驚訝:“這可有違綱常。”
“是啊,當年若不是世子的祖父老王爺還在世,世子生出來就會被溺斃,王爺最是信那些東西,寧可錯殺一萬,也不願漏掉一人。外人都說他忠勇,老婆子我卻覺得,他最多隻占前麵那一個字。”
魏無雙笑起來。
上官嬤嬤敢這麼說話,可見她地位確實高,畢竟是輔國公府專程送到辰王府養育世子的,和辰王府壓根不成一派。
另一方麵也能看出,辰王府待秦煜十分不公,輔國公府都看不下去。
“不過這件事暫且沒成,要麼是傳聞,要麼是陛下也覺得不合理。”
上官嬤嬤道,“反正王爺是極其偏心的。”
魏無雙點頭:“嬤嬤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後也有分寸了。”
“世子出門從不以世子之名行事,也是不屑於沾王府的光,前段時間聽說在廉州立功,陛下對他十分器重,獎了他一處宅子,他就想趁著娶親,分府另立,叫你彆跟著他去受窩囊氣,便是在任上,也時常寫信,計劃此事。”
魏無雙更驚訝了:“王爺能同意?”
“自然是不同意的,不管怎麼不喜世子,也不好擺在明麵上,畢竟是襲位的長子,出府另立就是叫彆人知道王府內裡不和,會傷了家族風範和名譽。”
上官嬤嬤簡直義憤填膺。
魏無雙苦笑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秦煜這人為什麼前世在雲州的時候,還是個清雅淡然的高僧模樣,回京都幾年時間,就迅速成長為心狠手辣的大奸臣。
有這樣好麵子卻又討厭他的擰巴家庭關係,他能正常才怪。
“但宅子畢竟是陛下賞的,換句話說,其實陛下是不反對世子分府另立的,所以王府這邊不好明著說什麼,便找人掐算了一下,說世子怎麼也得明年過了中秋才能搬出去,否則會十分不吉利。”
魏無雙再次笑起來。
京都人玩的比他們這小地方花多了。
“世子同意了?”
“沒辦法不同意,規矩壓著呢,但世子自然不高興,就向陛下請了塊匾額掛在扶搖居。”
魏無雙:“扶搖居是世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