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雙他們趕到的時候,老太太的子孫們跪了滿屋子,都在傷心的哭號。
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不時有親戚朋友進入悼念安撫。
春桃問旁邊一個人:“聽說是瘟病死的?你們不怕嗎?還敢圍在這裡?”
“你是外麵來的吧,聽著口音陌生。”
春桃和魏無雙今日都是男子打扮,魏無雙接話:“是啊,我們是雲州過來賣藥材的,經過這裡。”
雲州這幾個月“以藥養民”,許多人出來賣藥材,也算是遠近聞名,所以沒人覺得奇怪。
“不是什麼厲害的瘟病,咳嗽兩聲,或者吐幾次,雖然遭罪,但也不至於太要命。這曹家老太太原本就有喘病,水患兵亂的時候就不太好,這次就算是不染瘟病大概也活不長久的。”
“原來如此,可我聽說患病的都去了義莊。”
“去了義莊朝廷會免費分發藥材,但是曹家老太太不想離家,她的幾個兒子們也孝順,所以就一直在家伺候她。”
周圍人聊著閒話的時候,棺材鋪的夥計們抬著棺材來了,後麵還跟著兩個帶刀的衙差。
“逝者曹阿花親眷何在?”
一個中年男子急忙跑出來:“官差大老爺,我乃曹阿花長子。”
“既是瘟病死的,要麼火化,要麼即刻深埋,不可停靈,你可知曉?”
中年男子痛哭:“草民明白……草民不想老母死無全屍,即刻便抬去祖墳深埋。”
“節哀。”
不能停靈其實是違背風俗的嗎,但是特殊事情要特殊辦理,曹家也沒辦法。
衙差對著棺材鋪的夥計叮囑兩句,然後離開。
曹老太太的孝子賢孫們開始給她穿戴壽衣,準備將她放入棺材。
魏無雙努力向前擠著。
秦煜問她:“你想進去看看?”
“是,我想近距離看看屍體,但是她的孩子們肯定不會讓我靠近。”
“我去試試。”
“啊?”
魏無雙抬頭,秦煜已經徑直進了院子,和剛才那個曹阿花的長子說了幾句話。
然後片刻向魏無雙招了招手,介紹道:“這是我的師弟,由他來給老夫人換衣,我來誦經。”
“謝法師普度眾生。”
中年男子立即非常恭謹的雙手合十,給秦煜行禮。
顯然是被秦煜給忽悠成功了。
魏無雙暗暗給秦煜投去了一個佩服的眼神,然後和老人的一個長媳,一起給老人擦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