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謝景淵的話,沈晚愣住了,轉頭看著她,眼神慢慢凝重起來。
“哎哎哎,你做什麼呢,擦頭發呢,小心把你的頭發給拽掉了。”
謝景淵隨著沈晚的動作也快速鬆開了布巾,生怕撤掉沈晚烏黑瑩潤的發絲。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何說是從我沈家入手呢。”
沈晚卻不管彆的,而是看著謝景淵,語氣凝重的問著。
事關沈氏,她不能有半分猶豫。
謝景淵此人看似隨性不羈,可卻極其聰明,也許他已經想到了一些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的事情呢。
“你先彆動,頭發還沒擦乾呢。”
扶住了沈晚的肩膀,謝景淵繼續拿起另外一條乾的布巾幫著沈晚擦頭發。
出身尊貴,錦衣玉食,無數宮女太監服侍的謝景淵,此時給沈晚擦起頭發來,竟然意外的感覺不錯。
頗有一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皇後傳信給了安南伯,安南伯乃是李氏當家,雖然年近花甲,可卻心思深沉,皇後母族李氏是借助皇後而漸漸繁榮起來的,說到底根基不行,比不上沈氏,蔣氏這樣傳承幾百年的大氏族,族中有出息的子弟也不多,漸漸有一種青黃不接,後繼無人的感覺。”
謝景淵手上擦頭發的動作沒停,口中也慢慢的說著。
沈晚點頭,李氏本來就隻是一個不算大的家族,後是依靠皇後而起來的,究其根本,底蘊不夠。
所以李氏一族現在全力扶持謝景卓,希望謝景卓登基之後,家族更加強盛。
可惜,李氏雖然是皇後母族,卻給不了謝景卓多大的幫助。
“皇後和李氏都清楚,所以才會不同意謝景卓和顧妙儀的婚事,想讓沈氏成為謝景卓的助力。”
沈晚又點頭,同時心中還有另外一種預感,她似乎明白了謝景淵的意思了。
“你是說皇後仍舊不願意放棄沈氏的助力,所以會想其他的辦法。”
沈氏和蔣氏都是世家大族,可是沈氏手中卻握有兵權,而且鎮北侯沈北山和皇帝還有過生死交情,不是蔣丞相可以比的。
“若是你和謝景卓成婚,自然是最好,什麼都不用做,沈氏就會相助謝景卓,可如今解除婚約,你和我即將成婚,這是無法再去改變的,可你不要忘記了,皇後膝下可還有一個親生女兒月華公主呢。”
話已經到了這裡,都不用多說什麼了,沈晚心中明白,臉色也更加難看了。
“我大哥沈辭是鎮北侯府的嫡長子,日後定然接掌鎮北侯府和整個沈氏,麵容風儀俊美,文武雙全,如今更是手握兵部重權,算的是一個絕佳的乘龍快婿。”
沈晚語氣略微有些陰沉的開口。
“是啊,在外人的眼中我是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就算迎娶了你,也無法摻和到帝位之爭中,可月華若是嫁給了你的大哥,那沈氏是否又重新歸屬於太子這邊了呢。”
謝景淵此時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布巾,看著沒有水汽的發絲,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果然是會伺候人的。
嗯,到如今為止,也就隻為沈晚一個人做過這種事情,連他已經故去的母後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你可要看好你家大哥,免得被人算計去了。”
謝景淵好心的提醒。
沈晚眉頭蹙起,現在的事情和前世已經有了不一樣的發展。
不過既然已經清楚了,便能做好防備。
“你半月翻牆,就隻是和我說這些事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