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是不是起得不太‘吉利’啊”羅南把瘋狂舔空盤的馬賽和碗分離。
他有一種預感——家裡要熱鬨了。
和羅南初來普羅旺斯的忐忑心情不同。
馮珍和羅天海決定搬去普羅旺斯後,心情除了激動就是激動。
在巴黎是當牛做馬,但到了普羅旺斯,他們要過的就是‘神仙’日子了!
一想到每天早上醒來,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兒子的葡萄園和美麗山穀,馮珍就興奮的睡不著,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但羅天海花了近兩個月在巴黎進行了一次全方位‘深造’,學了大量新菜品,還走遍了巴黎大大小小的很多餐廳和食鋪,最近才忙完。
他說兒子在普羅旺斯過的不容易,要多帶著點本事過去,隻要羅南想在普羅旺斯繼續做和餐飲相關的事,就一定能幫上忙。
羅天海天天出去‘學習’,這次要帶去普羅旺斯的所有行李都是馮珍收拾的。
當出發前一天,羅天海看到滿滿一屋子行李的時候都氣笑了:
“一輩子不回巴黎了是不是?”
你怎麼連台燈和窗簾都裝走了?
他們隻是搬去普羅旺斯生活,但巴黎的小公寓還是要留下的。
“多帶一樣東西,兒子就少買一樣。”馮珍忙忙叨叨的收拾著,閒不下來,“羅南太懂事了,你忘了上次去他花了多少錢給家裡添置東西了嗎?說他他肯定不聽,所以我都帶去。”
羅天海苦笑著說:
“好好好,都聽你的。”
馮珍和羅天海第一次來馬賽火車站。
初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又拿著大量行李,一下火車一點興奮的心情都沒有,隻想趕緊找到羅南。
這次他們約著見麵的地點在F出站口,但老兩口在這等了五六分鐘愣是沒看著人影。
“還沒到嗎?”羅天海看了一眼手表,火車並沒有晚點。
“不可能,羅南從不遲到。”馮珍皺著眉毛說。
她左右看了看,向某個方向邁腿:
“我去找找。”
“彆去!”羅天海把她攔下,“你第一次來,走丟了還要我和兒子去找你。”
馮珍得意的甩了下腦袋:
“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羅南在普羅旺斯是名人,說不定這周圍就有人見著他了,我去問問不走遠。”
“名人?”羅天海無語的說,“那就是個人名,誰知道羅南是誰啊?”
馮珍用下巴指了一下旁邊發傳單的誌願者:
“你忘啦?咱兒子在那個指南裡!他們天天在這發,能沒翻過裡麵的內容?”
可聰明死我了!
她得意洋洋的徑直走到最近的誌願者麵前,禮貌的問:
“你好,請問你在這附近見過一個黃皮膚的男孩嗎?就是手冊裡寫的,在梅納村賣特色粉紅酒的那個攤主。”
馮珍無疑是一個社交‘高手’,但她的笑容很快僵硬在臉上。
她發現這名誌願者手裡發的不是《密法爾指南》,而是其他東西。
羅天海看到了全程,跟過來笑著打趣:
“馬賽是羅訥河口省的省會,《密法爾指南》是介紹沃克呂茲省的你要把我笑死嗎?”
羅天海拉住老婆的胳膊,就要帶她離開,但那名誌願者居然開口了:
“我剛剛確實看到了一個黃皮膚賣粉紅酒的攤主,但他不是在梅納村擺攤,而是在盧爾馬蘭.我也不是在那個什麼指南上看到的,是在雜誌上見過他,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羅天和和馮珍同時扭頭:
“羅南又上雜誌了?!”
馬賽火車站有兩個F出站口。
馮珍和羅天海在F1等,羅南去了F2,要不是誌願者看到羅南去了那個方向,一家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彙合上。
“兒子,你在普羅旺斯真成名人啦?連馬賽的小姑娘都認識你——”馮珍興奮的咕噥,“我們才走了一個多月,發生了多少事啊?”
兒子的名字在兩個大省全部傳開了?
普羅旺斯一共才四個地區
羅南推著父母帶來的大包小包東西,笑著搖頭:
“哪兒有那麼誇張,正好你們問的那個人看到過而已。”
《海岸》等雜誌發行的區域不止在沃克呂茲省,而是整片南法,馬賽人看到的概率還是很大的,這裡的人有看雜誌的習慣。
馮珍在停車場裡幫忙找車,隨口問道:
“這次開的是自己的車,還是朋友的車?”
羅南把他們帶到自己的雪鐵龍前:
“朋友要借我,我拒絕了。”
“你帶著你媽媽和行李走,剩下的我搭車帶走。”羅天海想的都是實際的事,他們帶來的東西太多,一輛車肯定放不下。
馮珍打開後備箱,用‘教導’的語氣對兒子說:
“人情最難還了,以後能不用人家的東西就不用。”
“沒錯,所以咱們用自己家的。”羅南又走到一輛灰色轎車前,把另一把鑰匙插了進去。
他打開車門開心的說:
“爸爸媽媽,歡迎你們來到普羅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