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屍油燈的照明,蹲在牆角衣服堆裡的女孩依舊沒有消失,從她腳邊放著的那盞屍油燈來看,這名身材嬌小的金發少女應該也是一名玩家。
寧哲走近她身前,在女孩的麵前蹲了下來。
聽到腳步聲的女孩肩膀顫抖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恢複了安靜,雙手抱著膝蓋蹲在牆角一動不動,不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試圖抬起頭來看他。
“嗯……”寧哲拿起她腳邊的油燈,拆下燈罩看了一眼,泡在屍油裡麵的繩燈芯是純白色的,沒有燃燒過的焦黑痕跡。
也就是說,這盞燈從未被點燃過。
這個女孩大概率從來到這裡便一直蹲在‘出生點’沒挪過屁股,沒有點燃屍油燈照明也沒有試圖探索這裡尋找出去的路,她就這麼一直蹲在牆角裡一動不動,身上蓋著幾件衣服在這裡充當背景板,靜靜等待這場遊戲的結束。
好眼熟的操作……
寧哲想了想,將屍油燈放了回去,用中文輕聲說道:“榛仁巧克力好吃嗎?”
女孩埋在臂彎裡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帶著淡淡雀斑的臉上滿是見了鬼的表情。
“還真是你啊。”寧哲樂了:“想不到會在這裡再見。”
金發女孩神色狐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寧哲毫不在意地接著說道:“榛仁跟黑巧剝了包裝還長得挺像的,你吃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到驚喜?”
“有一點點驚喜。”女孩點了點頭,眼神裡的狐疑這才消解下去:“你是寧哲?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做夢嗎?”
“巧了,我也在做夢。”寧哲蹲在白芷麵前,說道:“出於某種原因,我最近也開始做這種稀奇古怪的噩夢了,就是沒想到我們倆做的居然是同一個夢。”
這算什麼,同夢異床?
“哎?你也?”白芷愣了一下,一直抿著的嘴角隨之微不可察地翹了起來,然後又迅速反應過來,慌忙地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那個,我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就是……就是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做噩夢,現在有人和我一起了,所以有一點點開心。”
“真的,就一點點而已。”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說著,白芷站起身來從桌上拿了一套乾淨衣服,鋪在之前自己蹲著的那個牆角邊上,用手捋捋平,接著說道:“寧哲你坐這裡,我們一起藏起來吧。”
“這裡的規則是不可以被鬼找到,有點像捉迷藏?所以我們隻要躲起來就好了,躲在角落裡把自己藏起來,一直等到這場夢結束……”
寧哲和白芷肩並肩一起靠牆坐了下來,問道:“不能被鬼找到,這裡的規則就這一條嗎?”
白芷感覺到的注意事項與他剛進入夢境中時感覺到的是一樣的,但太易臨摹的能力畢竟不是原版,他覺得白芷本人的感覺可能會更加準確一些。
“嗯……”白芷想了想,了幾秒鐘組織語言,將自己知道的注意事項一五一十列了出來:
1、不能被‘它’找到
2、不要接觸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