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越是擺出一副慈父之態,予歡心頭越是有些發緊。
她看不出沈卓是惺惺作態,怕人說他無情才如此的,還是另有謀算。
可她卻覺得沈卓若出於自己顏麵考慮反倒好了,怕就怕他另有目的。
沈卓不給予歡開口的機會,一錘定音般地道:“行了,有話等回去再說,先進秦王府去吊唁,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後麵一句是說給沈夫人的。
沈夫人被夫君那含著警告的淩厲一眼驚得麵色一白,她知道夫君是最好顏麵的。
可她也委屈,這二女兒簡直天生與她八字不合似的,她是沒忍住。
而予歡也不想耽擱了吊唁的時辰,便沒有繼續下去,沈卓若沒打她什麼主意便好。
若敢打她主意,那休怪她六親不認了。
但也不免對沈卓的態度多了些思量。
待祭拜完後,予歡沒有見到秦王妃,便和管事媽媽打聽了下。
管事媽媽說秦王妃正在裡間兒。
予歡暗歎了聲,不由詢問可否探望。
似乎是提前有安排,管事媽媽連忙請予歡進去。
喪子之痛,可想而知,秦王妃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兒,那張臉都是憔悴。
予歡除了讓她節哀外,還深表歉意。
秦王妃微微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他就是個短命沒福氣的,夫人無需如此,他太累了,走了也好……”
她能說什麼呢?
這是她那好兒子的選擇啊。
為了這王府,他恨不得將自己掰碎,將每一塊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出來才好。
就連死,他也要死得有所價值。
沈予歡又安慰了秦王妃幾句,這才退出來,往府外走去,卻在中途恰好遇到孔怡翠。
兩人也不好在這裡多言,孔怡翠道:“等下我,稍後我們一起走。”
予歡便對孔怡翠道:“那我在前麵的涼亭裡等你。”
兩人分開,予歡去了涼亭。
天日漸熱了,太陽才升起來,便讓人感覺有些窒悶了。
予歡才進涼亭沒片刻,夏泊淮便從下方走了上來。
他今日也穿了一席素衣,倒是給他添了些文雅之氣,隻是下巴上沒有處理的胡茬,給他添了幾分滄桑和頹廢感。
可想他這幾天並不好過。
予歡抿了下唇角,有些尷尬,“晉王……”
她覺得那天她說完後,夏泊淮見到她也會繞著走。
不想他還會主動來見她。
夏泊淮定定地看著她道:“我若執意求娶你,你可願意嫁給我?”
“什麼?”予歡有些發懵。
她想,她那天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我不在意你懷著彆人的孩子。”夏泊淮神色鄭重,繼續道:“我隻想問你,你可願嫁我?”
予歡回神,“不願!”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回答過於生硬了,予歡誠懇地道:“晉王你我都不是少年少女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請晉王殿下,彆讓事情複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