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一夜未眠,為戰士們蓋好被子來到了謝晉元的會議室。
謝晉元正站在靠近蘇州河的窗戶邊眺望租界,那裡正熱鬨地趕著集市,反觀蘇州河北岸,一片生靈塗炭。
薑勤掏出香煙為謝晉元點上,二人吧嗒吧嗒的叼著香煙,一時間煙霧繚繞。
謝晉元:“薑兄弟不必多禮,同為軍人謝某隻是做了一個軍人應該做的事情。”
吸完一支煙,二人開始討論當前的局勢。
薑勤提出了當前四行倉庫麵臨的問題:“日軍兵力是一個大隊對付咱們這幾百人,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而且日軍吃了這麼大的苦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近期估計會有大動作。”
謝晉元微微頷首,“薑兄弟此言,莫非是又有了新的想法?”
薑勤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謝團長,請問貴部目前防毒麵具的儲備情況如何?”
這支按照德械標準整改的部隊,雖被譽為德械樣板師,卻也僅在防護裝備上勉強與德軍比肩。
防毒麵具,倒是勉強做到了人手一副。
然而,這孤軍營中的勇士們,多半是從鄂北保安團抽調而來,他們的武器與裝備,依舊沿襲著保安團的舊製,與德械標準尚有不小差距。
謝晉元有些為難,思索再三應道:“薑兄弟有所不知,目前我們手上的防毒麵具儲備捉襟見肘,僅能做到每班配發三具。
不過請薑兄弟放心,四行倉庫原是我88師師部,彈藥儲備足夠支撐我們守下去。
但為何突然問起防毒麵具,難道是”
薑勤點頭:“沒錯,我估摸著小鬼子被我們逼急了,很有可能會使用毒氣彈。”
薑勤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防毒麵具的儲備不足以配發到每一名戰士手中,那就必須早做打算。
謝晉元一聽此言,怒火中燒,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微微顫動。
“這幫狗日的小鬼子,簡直是滅絕人性!就眼下的情勢而言,咱們的防毒麵具儲備遠遠不夠,哪能人人配得上一副。”
薑勤見狀,連忙安撫道:“謝團長,你先彆急,我有一個計劃,還需貴部的支持。
如果計劃能夠順利實施,那日本鬼子的毒氣彈,便不足為患矣。”
聞聽薑勤又有新計在胸,謝晉元心中的焦慮稍減。
在他眼中,薑勤這等軍事奇才所出的計謀,向來是滴水不漏。
尤其是偷襲戒備森嚴的日軍軍火庫,那可是整整一個大隊的小鬼子,換做是自己,恐怕再給他一個團的兵力都不一定能夠啃下來。
但薑勤不僅做到了,而且還在突圍的途中給包圍的日軍予以重創。
“薑兄弟但說無妨,若是有用得上謝某的地方儘管吩咐,隻要是打小鬼子,謝某一定儘全力配合。”
薑勤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詳細作戰計劃,“兵書上說先發製人,與其被動地等著小鬼子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我個人堅信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此前我們繳獲了日軍一批毒氣彈就存放在附近,到時候……”
……
日軍的前線陣地深處,行軍帳篷中,長穀青川大隊的第二中隊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