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是同他自己一般足夠聰明有頭腦,隻可惜了……”
安寧忍不住歎氣,這一家子,說實話真正遺傳到楊爹頭腦可以說一個沒有。
“事實上,聰明人或許不一定會討厭笨人,但大多不會喜歡自以為聰明,或者本身野心與能力不匹配的人!”
說實話,從這一點看,以她的淺見,前頭幾位或多或少都有點兒踩雷來著。
楊大哥要真頭腦清晰的話就不該到現在還抱有幻想,除去早前楊爹說的那些理由外。
為何多說古往今來皇室之子最好不要出於同一家,除去出於子嗣繁衍的需求外,還有一點便是外戚。
在有楊爹在前頭頂上時,楊大哥這一代富貴閒人才是最好,也是最穩當的。
隻有這樣,當今也好,未來帝王也罷,不會再對東宮無妻妾一事忌諱不滿。甚至朝中那些人也不會過於忌憚……
安寧也不擔心,當今哪一天腦抽了,莫名給她們宮裡指個人。
雖然在那之前,這位可能先去世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
果然啊,任何時候,有聰明人做隊友就是舒坦!
輕抿了口遞到嘴邊的果子酒,安寧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末了,才突然想起什麼。
話說都搬來這麼久了,元嘉這娃子,怎麼還不來找她。
事實上這會兒,沐陽正在各處明晃晃給自家小夥伴兒打聽消息。
“母親,當年之事,到底怎麼回事兒,小舅舅怎麼突然就……”
還有,外祖母那裡………
公主府,緊拉著自家阿娘的手,沐陽難得有些焦急道。
軟榻上,輕攏著自家女兒的長發,偌大的房間內,長公主輕歎一聲,素來強硬的聲音不覺多了些沉悶:
“娘知道你問這些是為了誰………”
“這些年來,雲嘉你不是一直很奇怪,為何娘同你外祖母是親母女,你外祖這些年待娘素來不錯,緣何母女關係如此淺薄……”
“阿娘……”
生怕說到自家娘的傷心處,沐陽下意識拽住了對方的袖口,剛想說什麼,卻見自家娘親輕輕搖頭:
“雲嘉你也大了,有些事總要知道的。”
話雖如此,長公主常日裡堪稱剛硬的眉目間突然多了些許霧色:
“都道你舅舅如此敬重長姐,是因為幼時娘身為長姐,席間曾陰差陽錯替弟弟也就是你皇舅用下了一杯有問題的酒,險些喪命。”
“可事實上呢?”
“天底下哪裡來的陰差陽錯,不過可以為之罷了,因著這個,先皇後被廢,在之後一年,在父皇的扶持下,你外祖母順利成為新的皇後。”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那杯酒,那杯原本給你皇舅的酒,是你外祖母親自命人換到了方才十二歲的我的手中……”
隻因先皇後當時對弟弟已然殺心漸起,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一擊就中。
不過比起弟弟,她這個女兒是犧牲品罷了。
“阿娘……”
緊緊抱著自家阿娘,沐陽不覺有些微顫,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素日溫和明睿,待她亦是疼愛有加的外祖母竟然會……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輕撫著自家女兒濃密的長發,長公主語氣不覺輕了許多:
“曾經你娘我一度以為,是因為女兒的身份,這才在母後眼中比不過弟弟,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阿娘比不過的從來不是你舅舅,而是母後自己……”
“嘉兒你知道為何當年那場局能天衣無縫,這些年來後宮前朝未曾有人懷疑,那是因為那個孩子,確實是存在的,還是先父皇留下的遺腹子………”
“那……”那真正的小舅舅呢,瞧著阿娘麵上的表情,沐陽突然不敢多問了。
窗外,微風拂過,長公主的聲音不覺多了些許涼意。
“當初懷上這孩子時,母後年紀本就大了,父皇那時候身子也不大好,這孩子,理所應當不大好的。”
“那孩子三個月時,當時太醫所言,有可能這孩子再待下去會危及母體,不過母後素來身子康健,其實也不是沒法子……”
長公主輕笑一聲:
“嘉兒你知道太醫嘛,縱使三分嚴重也會說到七分,能這般說,這孩子保下來還是很有可能的,但當時……”
即使經年過去,榮憲依舊忘不了那人當日的表情:
那是一種毫不猶豫的決然:
“無需多言,周太醫,開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