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莊重的深宮中,陳烈端坐於上,身影在燭光搖曳中顯得愈發高大神秘。
穿透層層迷霧,周圍五百貪狼騎肅立。
他們身披鐵甲,手持長矛,猶如一座座鐵鑄的雕像,靜靜地在下麵守候。
宮殿的牆壁上,雕刻著繁複的龍紋。
仿佛在燭火的映照下活了過來,蜿蜒盤旋,氣勢磅礴。
殿頂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讓黃敘心中微顫,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黃敘……”
陳烈忽然開口。
同時。
周圍的貪狼騎,同時將目光投向黃敘,空氣中都充滿了肅殺之氣,讓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在這樣的環境中,高高在上的陳烈,顯得更加威嚴駭人。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力量與威嚴,讓黃敘不敢直視。
就連口中銜著的利刃,都跟著顫抖。
這時候,黃敘才明白,自己要麵對的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燕趙王侯。
大賢良師。
挾天子以令天下諸侯的陳王,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天下共主的存在。
這樣恐怖的威懾下,讓黃敘心中像有千鈞之重,恐怖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本來,他還想著趁機刺殺陳烈,好為父親黃忠增添一份功績。
但現在……
他腦海中的念頭仿佛穿梭百年,像是當年街頭橫刀殺人的秦舞陽,麵對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嬴政。
你黃敘他娘的算得了什麼啊?
那個秦舞陽十幾歲就敢當街殺人,但看到嬴政之後,差點尿了褲子。
他黃敘一個病弱的殘廢,現在還不如秦舞陽。
就差撲倒在地,低頭忍不住痛哭流涕,王上你彆殺我,都是我爹讓我做的!
我就是您養的一條狗啊!
您要是領兵入蜀,我第一個給您帶路!
一想到這兒,他整個人的身體顫栗,幾乎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崩潰……
可他還是忍住了。
牙齒發抖,死死咬住利刃,割破了口腔,湧動出大片血腥氣,讓他清醒起來,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蜀人黃敘,有益州漢中地圖,願獻給王上!”
“取地圖來……”
陳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夠穿透人的心靈,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於他。
黃敘聲音顫抖道。
“地圖皆在小人心中,隻可對王上耳語,絕不可輕易告訴他人!”
一陣沉默。
許久,陳烈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那你就過來。”
“是……”
黃敘渾身止不住地顫栗,明知道此行必死,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跳動,不知不覺,額頭已滿是汗水。
一步步走到宮殿深處,眼看就要走到陳烈麵前,正深吸一口氣,準備吐出口中銜著的短刃。
誰知道,張讓卻已經擋在他麵前,皺著眉頭,尖聲道。
“乾什麼?你一介囚犯,站在這裡就好了,莫要再近前一步!”
“滾!!!”
哪知道,眼前的黃敘驟然暴起,發出低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