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招娣可不吃這套,勢要咬死胡林。
“那你就去罰偷吃地人,要不是他們讓我們吃不飽飯,我們又怎麼會生火做飯。”
“就算你們要做飯,也該來跟我說,你們分明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曹招娣捏緊板子,似隨時準備抽胡林。
“奶,這什麼年頭了,你怎麼還在這兒擺地主太太的款兒。咱家以前是地主嗎?
我記得不是吧,你娘家是嗎?如果是,你又怎麼會嫁給爺?
還有,我記得村裡開會說過,地主行為是要被拉去公開批鬥的吧。
奶,你要我大義滅親嗎?”
什麼破規矩,她早看不順眼了,今天正好給她廢了。
“你你你~丫頭片子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看咱家是容不下你們母女倆了,明天你們就回娘家去。”
曹招娣顫抖著手,指著胡林,拿出對付李愛花的殺手鐧。
“好啊,明兒一大早我就去借個喇叭,我一定會讓鄉親們都清楚地知道你,因為一點吃的,就要把我媽趕回娘家,連我這個胡家的血脈也不要了。
還有我先前說的那些,我都會一一告訴鄉親們,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藏私,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
曹招娣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娘!”胡孝義連忙衝過去掐曹招娣的人中。
“哼。”戰五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然而這世間大多時候都是在同性相斥。
老虔婆一個文盲,不懂這些道理,但也在做這同樣的事。
不過沒關係,有她在,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李愛花。
“你到底還想怎樣,你還要把我也氣暈過去才甘心嗎?”
胡春生一連拍了好幾下桌子,以此來提高自己的氣勢和彰顯自己的憤怒。
“我要的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是你們自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還覺得是我在逼你們,你不覺得可笑嗎?
若你們執意如此,不如就此分家,各過各的,我知道你和奶一直都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分家裡的東西。
我們拿上我媽的嫁妝,和楊家賠給我的三百塊,立馬就可以走,但我爸是你兒子,他的那份你得給他。”
鬨到現在,眼下才是真正的絕殺。
胡家的所有人是不會同意分家的。
孫芳芬指著她的賠償款娶張家姑娘,想必那三百塊早已到了曹招娣的口袋。
四房的三個孩子都在讀書,此時分家,他們家的負擔就變得最重,兩口子自然也就沒了滋潤日子可過。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壓迫李愛花,甚至要趕李愛花走,也從沒想過分家,不就是在壓榨胡孝義的勞動力嘛。
胡孝義不但是家裡最能乾的那個,人口還是最少的,更沒有什麼支出。
況且他前妻死後,他獨身了六年,這六年沒有她和李愛花,他就是家裡最大的收入來源。
現在想來,這六年怕不是胡家在讓胡孝義奶二房和四房,不然這說不通。
胡家和胡孝義不是都想要兒子,卻獨身了六年後才再娶,這中間的幾年都乾什麼去了?
不管這事如何,胡孝義這麼多年一直在貼補二房和四房是事實,老兩口老了,掙的根本不夠家裡的開銷。
若沒有胡孝義,二房和四房能過這麼舒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