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說著,越發委屈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要掉不掉的。
他心裡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分享。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推我?”
這麼看來,他爸不是個好村長,但卻是個好父親。
大柱癟嘴不說話。
“不說就滾吧。”胡林扯出大柱拉著的衣服。
粗糙的麵料磨得大柱手疼,他脫口而出,“我媽說了,要是把新衣服弄臟回去會打我的。”
說完,大柱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他的自尊心在此時也碎了一地。
原來這就是起因。
胡林一時不知該是覺得賤丫命賤,還是天意如此。
現在的孩子,都是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泥裡打滾,互相掐架過來的。
總而言之就沒有脆弱的,而偏偏賤丫就是那個紙片人,還給她留了這麼個難題。
胡林蹲身一顆顆撿起掉在地上的糖,“糖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那你原諒我了嗎?”
“絕無可能。”
他想求得原諒的人已經不在了,而她是胡林。
大柱聽到胡林的話,眼淚嘩啦啦地流得更凶了。
“但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這小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眼淚。
“意思就是我們重新開始嗎?”大柱眨眨眼,呆呆的看著胡林。
虎頭虎腦的,呆萌極了。
胡林點點頭。
“記住了,我是胡林。”她私心的原諒這孩子了,但她愧對賤丫。
就讓她永遠心懷愧疚,終生不得坦蕩,以此贖罪。
大柱破涕而笑,“我叫楊青。”
“以後沒事少在我麵前晃悠。”胡林拿著糖離開。
大柱看著胡林離開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轉頭問身後的跟班,“我們不是重新開始了嗎?她怎麼還這樣?”
三個跟班齊齊搖頭,“不知道。”
胡林在回去之前,把楊青給的糖揣兜裡了才進去。
三房的幾個孩子在大廳做作業,李愛花還沒回來。
她想曬會兒太陽,但苦於沒有遮陽之物。
瞅見幾人放在桌上的課本胡林走過去,“你們誰能借我本書,我想遮個太陽。”
十歲的胡杏兒疑惑的看著胡林,“那不是有鬥笠嗎?”
“我又不出門,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用不著。”
這是她第一次跟三房的幾個孩子交流,耐心了許多。
這胡家的孩子都挺默契的,誰也不會和她說句話,也不和她玩。
不管是之前的賤丫,還是如今的她,他們都一視同仁。
“給你。”十四歲的胡軍拿了一本現在沒在用的書給胡林,“你去曬太陽吧,我們還要做作業,你不要吵我們。”
“謝了。”胡林接過。
她從大廳拿了把椅子到院子裡,把書蓋在臉上,曬太陽。
“哥,爸媽不是說讓我們不要跟她玩嗎?”十二歲的胡忠不解的看著胡軍。
“最近爸媽可沒說過。”胡軍目不斜視的寫作業。
胡杏兒指著一道題看著胡忠,“二哥,這道題我不太會,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