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梓姝尋死覓活,縣令目光冰涼落在施厚瓊身上。
他早說緩緩再開堂,商氏家大業大斷不會落跑,當真落跑更是不打自招,施厚瓊信誓旦旦,喪子之痛讓他衝昏頭,非要立刻扣押商家姐妹。
這商名姝還是個懂律法之人,豈容他們含糊收押?
“大人!屍首尋到了!”就在縣令頭疼氣惱之際,外麵傳來一道高喊。
縣令神色稍緩:“抬進來!”
兩個衙役抬著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進來,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公堂。
施厚瓊夫婦愣愣看著抬進來的屍體,方才的麵目猙獰都僵在臉上,他們何嘗沒有抱著兒子還有一線生機的希冀?
施夫人嗷一聲撲在屍體上,淚流滿麵卻發不出聲音,隻有類似幼獸被掐住喉嚨的低吼。
施厚瓊忍著心口撕扯的痛,怨毒的目光掃過商名姝姐妹,對縣令跪下:“請大人為我兒做主!”
“大人,如何證明這人是施大郎?”商名姝仍舊冷靜自持。
縣令看著不見一絲慌亂之色的女娘子,閨閣女子,倘若真殺了人,死者還抬到麵前,能做到商名姝這樣鎮定自若,必是殺人如麻者。
相對而言,一具屍體被抬上來,尋死覓活的商梓姝臉色有些不好,不是心虛和懼怕,隻是對逝者出自本性的畏懼。
“來人,將白布掀開!”縣令吩咐。
傷心欲絕的施夫人被扶起,白布掀開,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麵目全非看不到一點好肉,似是被什麼野獸撕咬。
施夫人受不了暈厥過去。
“施員外你看看這否令郎?”屍首的慘狀,縣令都忍不住避開目光。
施厚瓊攥緊拳頭,將妻子放在椅子上,閉了閉眼深吸口氣。
“大人,這是我家郎君,我家郎君今日就是穿著這身衣裳!”羅金搶著確認。
施厚瓊雙眸赤紅,人他認不出來,這身衣衫他也未曾見施廣超穿過,他艱難挪到屍體旁,緩緩蹲下,抖著手掀開破布一般掛在手臂上,血淋淋的手臂露出森森白骨。
施厚瓊不敢多看一眼,他聲音沙啞:“大人,此人身量與犬子相符,犬子胳膊有三顆黑痣,如今……如今……”
不用施厚瓊說,如今胳膊皮肉都被咬沒了,哪裡去尋痣?
“屍首在何處尋到?”縣令問帶回屍體的衙役。
“稟大人,搜尋羅金所指山崖下方尋到。”
“商三娘,你還有何話可說?”縣令責問。
“施員外是確認此乃施大郎?”商名姝沒有回縣令,而是逼問施厚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