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夥人,用他們商家的銀子給程氏做局,空手套白狼,這筆錢無論如何程氏得認,哪怕做出來的假會票被程氏商行識破,他們也穩賺不賠。
“我與三娘子不謀而合。”程赦其實也這樣想,但如果商名姝不是這樣想,他這樣說就有推脫之嫌。
商名姝的傷處理好,郎中離開,她坐起身,翻動著手中的會票:“這筆銀錢,程二哥意欲如何處置?”
程赦略一沉吟:“三娘子,這筆銀錢我吩咐人另外封存,你說個妥帖之處,我命人給你送回。”
他的意思是悄悄給商名姝,會票丟失,沒有樣本,他們很難仿製一張。
商名姝檢查衣裳,撩開簾子,與程赦四目相對:“程二哥,就如此放過他們?你可甘心?”
本就是她的錢,她拿回來還險些賠上小命,程赦甘心,她商名姝都不甘心!
少女一瀑青絲散落,一襲農家小娘子布衣,她沒有華服加身,未施粉黛,額頭上甚至有血痕,明明該是灰暗狼狽的,單薄的身子筆直而立,眸光深寒,像亟不可待嗜血的寶劍,急於出鞘,斬儘天地間妨礙她的人與事。
“三娘子作何打算?”程赦其是息事寧人的性格?
隻是這筆錢牽扯到商名姝,他早早答應商名姝要把錢還給商名姝,才不好拿商名姝這筆錢來做局,對方那群宵小之輩,有的是機會和法子。
“引蛇出動。”商名姝將會票遞給程赦。
“引蛇出洞?”程赦下意識接住會票,若有所思。
“程二哥,十萬緡不是一筆小錢,我想這群打著‘貢茶’攬財之人,不會甘心到嘴的肥肉不翼而飛。”商名姝眸光暗沉,“朝中蛀蟲如此正大光明壓榨商戶錢財,難道不應該給予他們迎頭一擊?滅滅他們囂張的氣焰,也為我們這些商賈贏得一絲喘息之機?”
徹底杜絕是不可能,事情鬨大,引得朝廷插手,這些人總會收斂些。
“你是要我……”程赦大概猜到商名姝的用意,忍不住心潮澎湃。
商名姝的指尖伸入茶杯,水滴順著她的手指頭砸落在會票幾處,模糊了程氏商行:“程二哥不妨尋個妥帖的人,捧著會票去告官。”
拾金不昧的人尋到價值十萬緡的會票,因看不清是何處會票?又不識得對款人是誰?恐有人遺失大筆財富而做傻事,找到官府上報不為過吧?
官府受理,就看這人會不會自己上門認領,不會也沒關係,上麵有領取人的信息,等官府的人把人找來,再有人跳出來反駁,稱這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巨財,懷疑他財路不明,官府是不是應該調查?
“令尊是否會維護?”程赦問。
如果商進樑本著不得罪官府的人,維護說這筆銀錢是他贈予……
“這取錢之人可不是我爹認識的打點人,程二哥隻需讓報官之人言明是在怎樣慘烈廝殺的環境中尋到會票,我爹自會以為他打點之人被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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