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城縣令趙愷,為了能迅速查明真相,設下一計,把李狗兒和證人王坡關了起來,並派人暗中監聽,沒想到效果出奇地好,很快便傳來了好消息!
當二人被扔進牢房以後,王坡立馬就不乾了,隔著監房木柵,便與李狗兒發生了爭執!一開始,兩人怕彆人聽到,還嘁嘁喳喳地小聲說話,可後來王坡怒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吵嚷起來,恨不得鑽到李狗兒牢房裡去揍他!
據在隔壁悄悄監聽的獄吏報告,二人果然是因為利益起了爭執,事情的真相也隨之水落石出!
原來這王坡,實際上也是林亭附近一個無業遊民,原本與李狗兒並不相識,可那一日,他正在看熱鬨的人群中,奸猾狡詐的他,機敏地發現了來錢的機會,便尋機私下裡表示,願意為李狗兒作證,事後賠償金,他要分一半!
李狗兒精心策劃的碰瓷訛詐,他哪舍得分一半給王坡,於是二人經過討價還價,約定如果拿到賠償金,李狗兒分給王坡三分之一,二人一拍即合,才有了王坡在公堂上一口咬定是程明騎馬撞傷了李狗兒,並強調是親眼所見的情節。
可是後來的事情,卻沒朝二人希望的方向去發展,這富翁程明,居然寧願被關入牢獄,也不肯賠償,錢遲遲拿不到,李狗兒著急了,王坡更著急!
這李狗兒是個無業遊民,靠乞討和小偷小摸為生計,他雖然急於獲得這筆錢來買房置地,改善生活,卻也不見得沒有這筆錢,就活不下去;而王坡呢,他不僅窮鬼一個,還好賭,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被債主追得緊,連家裡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急需這筆錢來還債!
本來李狗兒許諾的報酬一直沒拿到,王坡就已經一肚子不滿了,如今又被縣官打入了牢獄,他覺得這筆“買賣”做賠了,於是便不依不饒地提出,如果能拿到賠償金,他要分六成,否則就說出真相,讓李狗兒分文不得!
李狗兒也是有名的無賴,見王坡坐地漲價,氣憤不已,不但不答應王坡的要求,還說如果他得寸進尺,那索性就魚死網破,大不了認下誣告之罪,你王坡也脫不開做假證的罪名,還是得坐牢!
王坡呢,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還是故意詐唬李狗兒,他底氣十足地回應說,反正現在債主追得緊,坐牢正好可以躲一陣清靜,他不怕!
就這樣,兩個無賴之徒在賠償金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便狗咬狗地爭吵起來,互相指責,你一言我一語地,全被監聽的獄吏聽到,並拿紙筆記錄下來了!
“哼!帶劣徒上堂!”聽了獄吏的彙報,劉緯很氣憤,趙愷更是羞憤不已,冷哼一聲,下令道。
很快,李狗兒和王坡再次被帶入公廳,程明也同時帶到,不過他手上的鐐銬已經被解開,顯然趙愷已經決心要還他一個公道!
“大膽刁民,乃敢誣告良善,蒙蔽本官,還不從實道來!”此時的趙愷,幾乎忽略了劉緯的存在,怒發衝冠,把麵前的桌案,拍得山響,大喝一聲!
趙愷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可以說既羞愧又憤怒,他氣憤於李狗兒和王坡的卑劣行徑,更是對自己斷了錯案,而羞愧難當!因此,這一下桌子拍得不輕,把他的手都震得生疼!
漢代縣官審案,是沒有驚堂木的,那是明清時期衙門老爺的專利,估計趙愷如果能預知未來的話,此時肯定想要一塊驚堂木來用!
趙愷的一聲喝問,驚得李狗兒和王坡明顯渾身一顫,自覺已經露餡的他們,剛才在監獄中還互相指責爭吵,現在卻又形成了統一戰線,死不認罪!
“小民冤枉,未敢誆言!”李狗兒一臉委屈地繼續做戲道。
“小人亦無半句虛言是也!”王坡伏拜於地,也是不肯招認實情!
這倆小子,油滑著呢,雖然剛才在獄中起了爭執,可眼下心裡都很明白,誰也不能認,認了那就是滿盤皆輸,不僅拿不到錢,還得有牢獄之災!
“來人!與頑徒仗責一百,且觀何以狡辯!”趙愷見二人還是死硬到底,下了嚴令!
劉緯一聽趙愷這個命令,不禁心頭一緊!他來自於現代,對刑訊逼供當然不會認同,可這是在古代,司法水平極其落後,若不適當用刑,有些頑徒就是不肯招人,你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不過,這一百棍子是不是太狠了點,弄不好會打死人的!
“啊?上官饒命!上官饒命,小人……小人願招……”豈料,還沒等開始動刑,那王坡就癱軟成堆,連忙大呼饒命,並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出了實情!
王坡與李狗兒不同,他雖然也是個遊手好閒的二混子,可畢竟不是靠乞討為生,窮是窮,身子骨卻嬌貴著呢!李狗兒平時乞討,四處碰壁,甚至被人打被狗攆,都是家常便飯,他對皮肉之苦忍耐力可能要強一些,可王坡受不了,他最怕疼,一聽要打一百棍子,立馬崩潰了!
“李狗兒,王坡所言,可是實情?”見王坡招認了真相,趙愷又轉而問李狗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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