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給他守皇陵?哀家寧願死在這裡!”
太後怒不可遏,站起身衝到一旁的梳妝台上,拿起剪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紮去,卻被人從天而降,鉗製住了。
她怒斥:“放肆!”
太後費力掙紮,仁武帝看著剪刀被拿走,背過身不再往後看一眼:“即日起,慈寧宮封閉,太後她老人家準備禮佛七七四十九日,待四十九日滿,啟程趕往皇陵,為先皇守陵。”
“哀家不去!哀家寧願吃齋念佛一輩子,也絕對不會去給他守皇陵!皇帝,你聽見沒有——哀家寧願出家,寧願去死——”
太後淒厲不甘的聲音在仁武帝的身後響起,他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離開慈寧宮坐上禦輦離開了。
高祥跟在一旁,看著仁武帝整個身子埋在禦輦中,眼神沒有焦點的看著遠處,不禁在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
九五之尊又怎麼樣,除了他們這些奴才,還是沒一個人心疼····
回到乾清宮,仁武帝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樣子,看不出半點情緒。
到了殿內,他對著高祥吩咐將人帶上來。
高祥眼神一正:“是!”
這次去慈寧宮,除了去看望太後娘娘外,就是為了捉拿周嬤嬤。
剛才周嬤嬤退出慈寧宮,就被仁武帝帶去的人捂住口鼻拖了下去。
得了吩咐的高祥讓小黃門將周嬤嬤拖進來,小黃門退下,乾清殿的大門‘咣當’一聲合上,周嬤嬤的身子輕微一顫。
仁武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嬤嬤花白的頭發,語氣嘲諷:“太後的陪嫁,崔家埋在太後身邊的棋子,朕之前敬重的周姑姑,朕,千算萬算,還是低估了崔家了能耐啊!”
周嬤嬤猛地抬頭看去,隻見仁武帝臉上全是篤定和嘲諷,根本沒有質問她的意思。
她跪直了身體,沉默不語。
“朕這毒,是嬤嬤交給太後的吧?沒想到朕恭恭敬敬對待了這麼多年的兩人,對我下毒的時候,竟然半絲猶豫都沒有。”
事情到了現在,周嬤嬤沒有狡辯,仁武帝也不需要她否認:“影一,你說說查到的事情。”
殿內傳來輕微的動靜,影一單膝跪地聲音平鋪直敘一般沒有起伏:“太後娘娘的娘家施家,因和崔家有舊,幼時曾在崔家的女學學習過幾年,因此和崔岑有了來往,暗生情愫,但崔岑沒有看上施家,所以另娶。”
“事後,崔岑卻又曾多次對太後娘娘暗示自己對她有意是無奈迫於家裡壓力無法和她一起。太後信以為真,在施家讓她入宮時,多次反抗不成,就覺得是施家棒打鴛鴦,所以得勢之後對施家也不曾給過好臉色,這次毒殺陛下,就是崔岑將先皇當年灌絕子湯的事情透露給太後的,和太後合計給陛下下毒,這件事皇後和太子皆不知情。”
“而周嬤嬤,是崔家從小培養的人,幾經碾轉入了施府,後跟著太後入宮,此次就是她作為中間人聯係的崔家和太後,周嬤嬤此人,擅毒。”
仁武帝聽完,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他垂頭看著周嬤嬤:“朕體內的阿芙蓉之毒,也是你提供的吧?”
慈寧宮的暗衛幾次發現周嬤嬤有異動報告給了仁武帝,他這才知道原來周嬤嬤也隱藏的很深。
阿芙蓉之毒早在半年前就開始對他下了,一開始沒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隻是這次崔家出事,他們急了,這才對他下了猛藥,用雷公藤之毒勾出他體內的阿芙蓉。
這樣不管太醫如何用藥,他都必死。
從發現這件事開始,他就命人將內務府上下,和宮外連接的渠道翻遍了,也沒找出症結之處,唯一的可能,就是宮裡藏著一個能製毒的。
但這個人不好查,不然他們也不會好幾天沒有頭緒。
直到發覺周嬤嬤有異,揣著懷疑去調查周嬤嬤,這才看出了許多問題。
周嬤嬤喜歡養花,她在慈寧宮的地位不算低,自然有自己的院子作為住處,而裡麵就種了幾株顏色鮮豔的花,照顧起來從來不假手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