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伯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兩個頭,才離開了弘德殿。
仁武帝目送他離開,讓人將周明禮喚了過來:“上次你告訴朕的事情,查出來結果了?”
周明禮麵色凝重:“微臣搜集的證據不夠齊全,不敢盲目下決定,崔岑和他的大兒子的嘴巴很硬無論如何不肯透露半點兒,不過微臣從崔岑的兒媳口中審出了一些事情。”
“崔岑和蒙老爺子當年曾鬨過不愉快,崔岑有些看不上蒙老爺子說話嗓門大、吃得多、力氣大,蒙老爺子說話也有些……口無遮攔,當初在一次宴席上,曾笑話崔岑‘瘦的像小雞崽子’,一度讓崔岑顏麵儘失,雖然當時崔岑沒說什麼,但事後卻很生氣,曾在家中罵過好幾次蒙老爺子。”
“崔大的媳婦當初曾無意間聽崔大說過一句‘蒙家得意不了多久了’,崔大的媳婦說,當初崔大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一般,她也就沒放心上,但事後沒多久,蒙家就出了當年的那一場滅門慘案,她為此緊張忐忑試探了崔大兩次,都沒試探出什麼,後來看沒事,也就不在意了。”
“至於安平伯老夫人那裡,微臣查到,老夫人驚馬當天夜裡,高熱不退,口中一直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臣從老夫人身邊的人入手,詳細調查了一番,發現在二十年前,老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鬟和護衛,曾先後出事。”
“兩個丫鬟,一個因為做錯了事情被發賣,一個因為家中母親生病,被老夫人放了契回家,還有兩個護衛接連在看護老夫人去莊子的路上,被馬踐踏死亡。”
“時間是在蒙家出事後的兩個月內,而當初崔家安排在老夫人身邊的眼線,也是在那個時候尋了機會進安平伯府的。”
“因此,臣斷定,蒙家那場滅門慘案,和崔家、安平伯府老夫人絕對有關,臣已經命人去查被老夫人放契回家的那個丫鬟去了,隻不過事隔二十年,需要一些時間找人。”
仁武帝眼神帶著冷意:“到處都有崔家,處處都是崔家!真是無孔不入!和東宮有關的人員,立即流放!你暗地裡,將崔岑和崔家的幾個兒子先處理了,對外就宣稱是畏罪自儘。”
了解的越多,他就越是留不得崔岑,早一些死了他也早一些放心。
周明禮神情一凜:“是!”
“將崔岑的頭顱割下,朕要親自觀賞。”
“是!”
仁武帝不想看見崔岑,卻想要親眼看到他死。
周明禮領命退下,直奔鎮撫司。
回去之後他鎮定的吩咐道:“去將鄭千戶、丁千戶喊來。”
吳懷麵皮一緊:“又出事了?”
周明禮搖頭:“沒有,隻是找他們有事。”
吳懷鬆了一口氣:“好!”
他將兩人喊來,周明禮帶著人,直奔大牢。
“陛下有令,要處理了崔家的幾位主要男丁,頭顱割下,陛下要看。”
鄭啟聽到他這樣說,語氣難掩興奮:“大人!交給我來!我保證在他最痛苦的時候給割掉,表情猙獰,切口平整,完美的如同一件精心雕刻出來的作品。”
周明禮聽到他這讓人不寒而栗的話,十分鎮定,隻淡淡道:“可以,崔岑和崔大就交給你了。”
鄭啟聞言興奮的舔了舔嘴角:“多謝大人!您瞧好吧!”
崔岑在暗無天日的大牢中,已經忘卻了時間,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難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周明禮,他亢奮的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和自信:“如何?陛下答應了?”
鄭啟哈哈笑了起來:“答應了答應了!答應送你上西天了!不要急。”
崔岑臉上的表情凝固,有些僵硬的看著鄭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