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聖旨王家的人早有心理準備,有些意外的是兩年之內成婚,卻沒有具體日子。
如此一來,他們雖然沒有那麼急了,但依然不怎麼輕鬆。
儘管他們家如今在西朗村··不!在整個白山縣都是數一數二的門戶,但放在京城就太不起眼了。
如今要娶一位郡主過門,王承誌和張氏都覺得壓力挺大。
思來想去,還是把眼光放在了大兒子的鋪子上。
全家要說掙錢的法子,目前還得是儘快將鋪子開起來,至於能賺多少,那自然是得努力多賺點。
王學洲看著他們這麼緊張的樣子,勸解道:“咱家就這麼個情況,長公主家裡是知道的,不用打腫臉充胖子,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王學信不讚同:“當年我成親的時候,你可是咬緊了牙關想辦法,說什麼不能讓女方低看了,現在到了自己,怎麼就無所謂了呢?”
王學洲尋思著這能一樣嗎?
這次差距太大,就是再努力也趕不上人家,還不如躺平拉倒。
他們這家情況,人家查的底褲都不剩。
張氏戳著兒子的腦袋:“快成親的人了還不開竅,咱差距大歸大,但這個重視的態度得有,知道吧?這樣長公主家裡看了咱們的誠意,就會覺得姑娘下嫁了心中也會好受一點兒!”
王學洲恍然,有些慚愧道:“成親這種事果然還得交給娘來辦。”
張氏沉吟:“婚雖然賜了,但沒有具體日子,咱們家雖不如女方家裡,但咱們是男方,總不能等著人家女方上門來問,咱態度得擺出來,這樣,你這兩天買件禮物,娘等忙完這幾天,帶著你上門探下口風,商量一下定親的日子,娘再請官媒上門交換庚帖,商量訂婚的日子。”
聽到親娘這樣說,王學洲才想起來,從定親到成親,這中間還有很多流程。
嘶~
他還以為收了聖旨等著成親就是·····
真是沒成過親,沒經驗。
·····
長公主看著宗玉蟬手中的聖旨,語重心長道:“雖然娘查了他們的家情況,但娘還是求了你舅舅,讓他給了兩年的時間。一是娘希望這兩年你們好好相處,如果能互相喜歡再好不過,將來你也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二是娘不想這麼早就讓你成親,對你身體不好。三·····”
剩下的話長公主咽了下去。
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大逆不道,她說不出。
如果皇兄的身體撐不過兩年,到時事情出了變數,還是有希望廢除這樁婚事的,當然最主要是女子成親太早,生孩子太過危險。
她想讓閨女大一些再成親。
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凝重,宗玉蟬等了許久沒有下文:“三是什麼?”
宗朝義自然是明白妻子的想法的,看到女兒追問,開口打斷:“三是看你恨鐵不成鋼!現在婚事定下了,你就安心在京中好好待著,彆跟著你祖父到處跑,一個姑娘家,整日裡在外麵背著藥箱風吹日曬,也不嫌累得慌。”
宗玉蟬拒絕:“我現在不出去,以後更沒機會了!這次祖父去通州就因為您說我不在家陪您,這才沒去的,下次我要跟著祖父出門的。”
宗朝義有些頭痛:“閨女,你爹是好不容易才不用跟著你祖父學醫,你倒好,一個姑娘家上趕著跟著你祖父學,早知道這樣,我當初還費什麼勁兒勾引你娘···”
“嗯?”
長公主語氣微變,宗朝義差點禿嚕出來的話,硬生生的拐彎:“還好我當年和你娘生了你,真是爹的好閨女!”
他說完扭著頭看著長公主,拋了一個媚眼:“還是阿瑜會生,生出這麼優秀的姑娘,對吧?”
長公主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離開,宗朝義連忙追上去:“阿瑜,你聽我解釋······”
宗玉蟬看著爹娘離去,緩緩吐出一口氣。
將聖旨鄭重的放在盒子裡,交給一旁的婢女:“翠羽,將這個放在紫檀木的匣子裡。”
·····
賜婚的事情,對王學洲的生活產生了一定影響。
同僚之間,有酸的,有不懷好意的,當然還有羨慕的。
就比如上朝時和他一起摸魚的仁兄,兩人私底下沒有交集,但上朝的時候,站位總是相鄰,兩人一起從門口,移到了偏內一點點兒的位置。
今日他見到王學洲,頭一次酸溜溜的主動打招呼:“喲,這不是咱郡馬爺嗎?”
王學洲腦子中還想什麼送什麼東西,聽到這話一抬頭:“喲,這不是····打鼾兄嗎?”
對方睡覺的時候習慣性的打鼾,有時候王學洲會好心的提醒他,兩人因此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聽到王學洲這樣說,湯亭林有些語塞,停頓了幾秒才惆悵道:“再過不久,怕是你我不會像如今這般站一起了。”
王學洲有些詫異的湊近了一些:“什麼意思?難道老兄又要升了?”
湯亭林被噎了一口,上下打量著他:“真傻假傻?您這搭上了長公主府的快馬,這個位置還配的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