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深深地看了胡亥一眼,笑眯眯地道:“老朽也不知道,隻是老朽一直在想,這篇辭賦中描述最多的就是阿房宮繁華的一幕。”
“這阿房宮卻還沒有建造成功,扶蘇殿下是如何看到其內這樣的景象呢?”
“但是不管這是真是假,辭賦內的內容都要引以為戒,成為我們為人處世的標杆,儘量避免這種現象出生。”
“不過啊!”
“老朽隻是猜測,扶蘇殿下今年做了很多不同尋常的事情,老朽覺得一個人的改變,很可能是某種外在的因素強迫使然。”
“不對,不對!”胡亥立馬反駁道:“葛老,我聽人說,我阿哥是做了一場夢,才有了這些體會。”
葛老宛如看小孩般,看著胡亥,繼續笑眯眯地反問道:“殿下,你做夢,夢到一些事情,當時確實可以達到身臨其境,記憶猶新的感覺。”
“可是,你醒來後呢?”
“若是你醒來後,你還能記得多少?”
胡亥雙眼一亮道:“啊!”
“我好像每次做夢,半夜醒來激動得不行,亦或者恐懼得不行,可再次入睡後,第二天就什麼都記不清了。”
“隻記得有這種經曆和感受。”
“沒錯!”葛老一語雙關地開口道:“普通人做夢是記不得多詳細的,可你看看這首辭賦中的場景,那描述的可是極為細致的。”
“這樣的情況,哪怕身臨其境,也是難以做到如此觀察細微的。”
“所以,老朽鬥膽懷疑!”
“扶蘇殿下背後一定有人出謀劃策,有一群人在為扶蘇殿下完善這種細節,如此才有了這首辭賦!”
“當然!”
“這個猜測懷疑,老朽是不信的!”
“老朽信的是另一個,那就是扶蘇殿下很可能得到了一本奇書,這奇書上有這篇辭賦,所以扶蘇殿下直接拿來用了。”
“還有其他的什麼,這本奇書上都有記載,不然扶蘇殿下怎麼可能記下這麼多的東西!”
“如此荒誕之談,更是無從說起了。”
胡亥見說得差不多了,再說就過了。
於是。
他立馬行禮低頭道:“學生受教了!”
這是兩人這半月每天都要來上一段的場景,雖然每次談得都有所不同,但是大方向是一樣的。
那就是胡亥先是提起扶蘇的詩詞,大肆誇讚,然後葛老再欣賞地對其進行評價。
等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胡亥再拋出疑問。
葛老開始猜測扶蘇為什麼能有如此才能。
這配合,簡直天衣無縫,根本找不出毛病來。
這讓本來心情不錯的秦始皇一下子宛如吃了蒼蠅般,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陛下,不管扶蘇殿下如何能有這麼多的奇思妙想,這都是我大秦的幸事啊!”
“隻要能為我大秦帶來正向的改變,這都是值得推崇的,沒必要非得刨根究底地去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趙高見秦始皇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起來,趕忙小心地勸慰著道。
秦始皇點點頭道“趙高,朕知道你的意思!”
“朕也不是沒有容人之度!”
“況且還是自己的兒子!”
“扶蘇能夠改變這麼多,那是他的機緣,也是他的造化!”
“朕自然分得清的!”
趙高當即露出笑容道:“陛下聖明!”
秦始皇轉身就走,可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問道:“趙高,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若是扶蘇真的有一本奇書。”
“而這本奇書誰拿到就能學到上麵的各種奇思妙想,那朕是不是也能早點看到,早點做出打算?”
趙高表麵平靜,內心已然偷偷竊喜了起來,果然上套了。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