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看著眼前淚光閃爍的蘇妍,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蘇妍,彆糾纏了,我們真的不合適。我喜歡黎小芸,同樣她對我也是。她會為我擔心,會關心我的家人,甚至讓我來跟你談,也是她提出來的,她沒跟來,就是不想讓你難堪。"
屋外寒風呼嘯,吹得窗戶微微作響。
蘇妍的肩膀輕輕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彆的什麼。
"你想要喜歡?我也可以真的喜歡你。"蘇妍急切地說道,"隻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蘇研,那不是喜歡。"李向陽淡淡搖頭,"你隻是不甘心。就像個小女孩,玩具明明自己不要了,看到彆人拿著玩,又覺得心裡難受。"
聽到這話,蘇妍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個比喻確實恰當。
"好了,放手吧。我真的希望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瓜葛。從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等你回城了,換個環境,遇到更多的人,你就會發現,生活遠比你想象的要寬廣得多。"
李向陽轉身走向門口,"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在李向陽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蘇妍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李向陽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
"祝你新婚快樂。"蘇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仿佛方才的糾纏從未發生過,"替我謝謝小芸,謝謝她這麼為我考慮。你放心好了,你們結婚我不僅僅不會鬨,還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李向陽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
透過結著冰花的窗戶,蘇研看著那漸遠的背影,眼中的溫柔瞬間化作冰冷。
她眼中的淚水漸漸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執念。
是啊,玩具這個比喻很恰當!
但她從不允許自己不要的東西落入彆人手中,哪怕是毀掉它。
走到桌前,她拿起手帕狠狠擦了擦臉,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
現在回城要緊,至於李向陽和黎小芸的婚事,她不但不會阻止,反而要看著他們喜結良緣。
嫁衣要紅豔豔的,婚房要暖洋洋的,一切都要圓圓滿滿,這樣才配得上她日後的計劃。
"李向陽!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咬牙切齒地自語,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快意,"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男人不偷腥的!等著吧,我要讓你的好妻子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搶回來,再像丟垃圾一樣丟給她!"
……
李向陽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剛才與蘇妍的對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最後的祝福來得太突然,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而他也想不到蘇研還能乾什麼。
"算了,還是先辦正事要緊。"李向陽搖搖頭,把這些擔憂暫時壓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分戶的事情定下來。
第二天一早,李向陽便去了張老支書家。
推開院門時,一股濃鬱的藥味迎麵而來,楚青璿正在院子裡用小火煎著中藥。
"向陽來了。"張老支書身子微倚在炕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比住院時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