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點點頭:"確實,拋開經濟價值,沒有任何獵人會殺雞取卵,竭澤而漁。"
"就是這個道理,"安娜讚許地說,"生態係統就像一個精密的鐘表,每個零件都很重要。我們要做的是最大限度的保護並合理利用。"
"你要這麼聊,那我覺得你給我們發野生動物保護員的證,我就受之無愧了。"王二狗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你說的道理,我們山裡人早就懂。比方說冬天,野兔一窩隻抓一隻,留著種"
……
"好了,該休息了,明天還得繼續監測東北虎呢。"
見兩人越聊越起勁,李向陽不得不掃興打斷對話。
帳篷布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王二狗聞言,裹緊衣服,靠著一棵大樹閉目養神。
漫長寒夜,遠處狼嚎聲斷斷續續,比先前遠了許多。
東方泛白時,營地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向陽輕輕推醒同伴:"該起了。"
三人圍著將熄的篝火吃完乾糧,這才繼續追蹤老虎留下的痕跡。
"這雪太厚了。"王二狗邁出一步,積雪直沒小腿。
寒氣順著褲腿往上鑽,凍得他一個激靈。
李向陽走在前麵,仔細辨認著雪地上的痕跡。
忽然,玄貓的耳朵倏地豎起,目光如炬般盯著前方。
李向陽立即舉手示意停下,三人迅速躲到一棵大樹後。
積雪被踩碎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隻年長的虎正從山坡上走下來,步伐從容。
它的鼻子抽動幾下,轉頭朝一處積雪較厚的地方快步走去。
粗壯的前爪開始刨雪,血跡斑斑的積雪被掀起,露出下麵的土地。
"看來,它昨晚埋在這裡的獵物被偷了。"李向陽壓低聲音解釋。
安娜舉起相機,快門聲輕若蚊蚋。
老虎顯然對獵物被偷很是憤怒,它在原地來回踱步,粗壯的尾巴高高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突然,它警覺地轉過頭,目光朝李向陽他們藏身的方向掃來。
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這種時候,任何細微的動靜都可能引發危險。
老虎盯著他們藏身的方向凝視了許久,鼻子不停地抽動著嗅著空氣。
它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但又不太確定。
李向陽能感覺到王二狗的手正緩緩移向槍托,他輕輕按住王二狗的手腕,無聲地搖了搖頭。
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又過了幾分鐘,老虎終於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