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越來越黑,要不跟我走?北邊有個山洞,以前我打獵的時候經常在那裡休息。咱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人。就算找不到,今晚也有個落腳的。"
看了看天色,何滿倉建議道。
"也行。"
聽到這話,李向陽點了點頭。
顯然要是在山洞找不到人,今晚是不可能再找下去了。
玄貓和小虎在前麵開路,步伐卻明顯比之前謹慎了許多。
走了大約一小時,何滿倉停下腳步"到了。"
說完,他從背包裡摸出一截鬆脂裹的火把,用火柴點燃。
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洞口。
山洞並不深,大約能容納七八個人,洞頂有一道裂縫,能讓煙氣散出去。
地上有些枯枝落葉,還有些動物的糞便,但看上去都不太新鮮。
"沒人,看來今天咱們得在這裡過夜了。"李向陽環顧四周說道。
"唉,也隻能如此了,也不知這群不省心的跑哪去了。"
隨著何滿倉的感慨,幾人麻利的在洞內清理出一塊空地,用石頭圍出一個火塘。
李向陽取出隨身帶的火鐮引燃了一些乾草,小心翼翼地添加柴火,直到火焰穩定燃燒。
何滿倉靠著山洞內壁,一邊活動著受傷的腳踝,一邊低聲說道"這山洞雖然不大,但好在地勢高,積水淌不進來。"
王二狗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火苗躥高了些,驅散了一點寒意。
他盯著火光說"希望那幾個知青也能找到避風的地方。"
李向陽沒有接話。
畢竟都已經好幾天了,要是對方找不到避難所,大概率人就沒了。
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你們聽。"何滿倉突然豎起耳朵。
山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
遠處不時傳來狼嚎,時高時低,此起彼伏,顯然不止一隻。
玄貓的尾巴高高豎起,身體緊繃,目光死死盯著洞口。
小虎也焦躁不安,在火堆邊轉來轉去。
"狼群在活動。"李向陽握緊了槍,"這鬼天氣,它們肯定也餓得狠了。"
何滿倉點點頭"是啊,這個季節最危險。餓極了的狼彆說攻擊進山的人了,就算跑村裡去都不奇怪……"
"行了,也隻能期待那些知青運氣好了。"李向陽打斷道,"先輪流守夜。我守第一班,你們倆先休息。"
何滿倉搖搖頭"我這腳雖然掰正了,但還是有點腫,睡不著。我和你一起守著吧。"
李向陽沒有推辭。
在這種地方,多雙眼睛總是好的。
王二狗裹緊衣服,靠著牆壁閉上眼。
沒過多久,疲憊就讓他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火堆裡的柴火"劈啪"作響,火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洞外的風聲和獸吼此起彼伏,卻始終沒有靠近。
"向陽,你這貓夠好的,比一般獵犬還好。哪搞來的?"
看著幫忙守夜的玄貓,何滿倉好奇問道。
"去年我進山打獵,它自己非要跟著我。後來就養著了。"
李向陽笑著說道。
玄貓的來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夜色漸深,寒意愈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