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王二狗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向陽哥,何叔,出事了!"
"你這急匆匆的,怎麼了?"李向陽好奇問道。
"昨天咱救的那幾個知青,他們的家裡人從城裡趕過來了。現在正在錢大夫家鬨呢!"王二狗說話的時候還在喘氣。
"這一天天的不省心,飯都還沒吃呢。"李向陽臉色難看抱怨道。
"知道你們都沒吃,給,我娘做的苞米麵大餅子,剛出鍋,糊嘎嘎,就著鹹菜對付對付,邊走邊吃吧。"
王二狗說著,遞給兩人一人一張苞米麵大餅子。
眼下王二狗也有錢了,這大餅子是蒸過之後又用油煎的,特彆香脆可口,就著鹹菜吃,特彆的香。
李向陽與何滿倉邊走邊吃,幾人沒一會,就到了錢大夫家門口。
遠遠就聽到一陣嘈雜聲。
錢大夫家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幾個穿著體麵的中年人正指著老支書和錢大夫大聲嚷嚷。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孩子在你們村裡出了事,現在連個說法都沒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漲紅著臉。
"就是,你們這是怎麼管理的?讓孩子們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一個婦女抹著眼淚。
"真當我們好欺負啊,這就是人沒事"
……
聽著對方七嘴八舌的夾槍帶棒的指責,老支書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人明明都沒到村裡,就自己跑山裡去了,自己得到消息就趕緊讓人去找。
現在,人找回來了,這些家屬卻鬨騰上了。
而且一來就是興師問罪的架勢。
老支書正要說話,李向陽趕緊擠了進去"各位叔叔阿姨,先消消氣。畢竟現在人都找回來了,也沒啥大事。"
"嗬,什麼叫沒啥大事?什麼算大事?還有你是誰?"那戴眼鏡的男人麵色不善問道。
"我?我姓李,李向陽。昨天可是我們進山把孩子們救回來的。"
李向陽強壓怒火說道。
"救回來?"眼鏡男冷笑一聲,"要不是你們管理不善,我閨女怎麼會"
"爸"床上的小張突然開口,"真的不關村裡的事。是我們自己要進山的。要不是向陽哥他們,我們現在"
小張的話讓眼鏡男愣住了。
其他家長也都安靜下來,互相看了看。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擔心孩子。"李向陽趁機說道,"但這事真不能怪村裡。相反,要不是村裡的人及時組織搜救,說句不好聽的,人早沒了。"
何滿倉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那山裡有熊瞎子,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
"熊?"幾個家長臉色大變。
"可不是,你們鬨騰什麼鬨騰?他麼的,人都沒到我們村,就跑山裡去了。老支書得到消息,立刻讓向陽找我一起去救……你們還腆著大臉,吆五喝六上了,找半天人,冒著生命危險救回來,不跟你們收錢……"
王二狗氣不過,插嘴道。
"好了。"李向陽打斷了王二狗的話,"他們也是擔憂自家孩子。"
聽到王二狗的話,眼鏡男的態度明顯軟化了"那個對不起,是我們沒搞清楚狀況。謝謝你們救了孩子們。"
"應該的。"李向陽笑了笑,"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村裡多住幾天,等孩子們完全好了再走。"
老支書看情況緩和下來,連忙說道"對對對,我這就安排住處。"
看著老支書領著幾個家長出去,李向陽鬆了口氣。
這年頭,知青的事情最難處理。
一個個的,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家庭背景。
彆看現在對方下鄉是弱勢群體,但等高考一恢複,誰知道人家今後取得什麼成就?
萬一混出頭了,記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