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兩位,"李向陽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男子,"戲演得不錯,差不多得了。"
兩個男子一愣,隨即警惕地打量起李向陽。
他們沒想到魚兒這還沒咬鉤呢,就這麼直接暴露了。
"什麼戲不戲的,"灰衣男強辯道,"年輕人,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我們哥倆說話,關你什麼事?"
"確實,那你哥倆繼續。"李向陽冷笑一聲,"二狗,想想天上能不能掉金元寶,恰巧掉在你前頭。想想那瓶蓋怎麼就那麼巧掉在你身前了?還有再想想,一瓶汽水多少錢,一萬塊,能換多少瓶,工廠一整年能不能生產出來……"
聽到李向陽的話,周圍乘客注意力也都全被吸引了過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眼見王二狗臉色越發難看,眼鏡男和灰衣男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悅。
雖說李向陽說的都是實話,但他們偏偏不能認。
眼鏡男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臉上表情絲毫未變:"這位同誌,你這是嫉妒吧?"
"就是,"灰衣男也附和道,"彆人好運氣中了獎,你在這陰陽怪氣的說什麼呢?走,兄弟,咱們換個地方談,彆理這種沒見過世麵的。"
兩個人裝出一副恨不得馬上找地方兌現的狂熱樣子,連眼神都透著急切。
若不是李向陽提醒在先,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真的。
甚至哪怕有李向陽的提醒,此時也有人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是真是假。
見此,李向陽都不禁在心裡佩服起這兩人的演技來。
這心理素質,當真不知練了多少年。
直到兩個騙子走遠,王二狗才如夢初醒:"向陽哥,這...這是騙局?"
"可不,"李向陽歎了口氣,"說起來這騙局一點都不高明。一瓶汽水售價三毛錢,成本就算是一毛一瓶,一萬塊,你告訴我工廠得生產多久才能趕出來?再說設置獎項,是為宣傳,但這年頭,全國宣傳,它賣得動麼?"
馬紅霞握住王二狗的手:"是啊,向陽說的沒錯,就算全國宣傳,普通民眾一年能奢侈的喝上一次就不錯了。他們就是拿捏準了咱們沒見過世麵,還貪心。"
"對啊二狗,"黎小芸說道,"你可千萬不能放在心上,要不然就要上當了。"
王二狗撓了撓頭:"向陽哥,我不是懷疑你,就是想不通,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搭理我啊,更沒讓我撿到,為何你認為是衝我來的?"
"二狗,你沒發現從咱們上車起,不,準確說從喝汽水開始,就被對方關注了?"
"因為你喝的起汽水,那證明兜裡有點錢,又因為離被嗆到了,便成為他們目標了。"
"你想啊,他們今天在車上演這一出,你要是上鉤了會怎樣?"李向陽問道。
王二狗想了想:"那肯定是給錢買瓶蓋。"
"不,你拿不出五千。"李向陽搖頭,"為了真實,他們也一分不能少的,咬定了,就是五千。他們今天這場戲是在給你下餌。讓你堅定不移的認為這是真的,並未錯過的機會而後悔。"
王二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等下了車,你猜會發生什麼?"李向陽繼續說,"肯定會有個人假裝是兌獎處的,讓你親眼看著他兌獎。兌到一半,突然家裡有急事,親人出意外了。急需現金救命。兌獎要時間才能拿到錢,所以低價賣。"
"那...那要是我買了呢?"王二狗問道。
"那個假兌獎員肯定會說今天來不及了,讓你明天再來。等你第二天去,人早就不見了。"
"這種騙局看似簡單,實則處處都是套。你們想想,他們為什麼選在火車上?就是因為火車上的人都是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