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十分好奇,林寒霜所說的大禮究竟能有多大。
我抱著好奇,等了整整十年,除了發現她開始在聖殿之中,扶植了些許親信,對我的厭惡從背地裡,暴露了一些在明麵上之外,也就是在我做些事情的時候,動點微不足道的手腳。
起初,我並未放在心上,也不認為林寒霜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來對付我。
反倒是謝應淵十年如一日地,與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給足了我應有的尊重,令我莫名其妙地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
等到他欲擒故縱,來見我的時間越來越少,我破天荒地主動問了他一句:你最近在忙什麼?為什麼這麼久沒來時,我才忽然意識到……
我好像被他溫水煮青蛙了。
而他表麵上看著毫無攻擊性,實則心機十足。
見我終於正中他下懷,還假惺惺地問了我一句:“林十五,你是在關心我嗎?”
“……”
我立馬有種自己掉進了坑裡的感覺,想要轉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拉住。
他又用了真誠那套,告訴我說:“林十五,任何事情都沒你重要,隻要你願意,我天天都可以陪你。”
“可彆了。”我說。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我們就這種距離挺好的。”
謝應淵也不越線,而是笑著回了我聲:“好的。”
之後繼續保持著忽冷忽熱的頻率,惹得我的心裡越來越刺撓。
有時,與他分彆的時間長了,居然會隱隱地開始期待,他下一次,到底什麼時候會來找我?
而我那第七條隻長了一半的狐尾,也在這十年內徹底修成。
林青雲喜出望外地給了我更多幫扶,就連從人間收來的那些香火供奉,都破例地讓我在十年內吸了整整三回。
日子過得太順,以至於暴風雨真正來臨的那麼一天,我竟然一點防備也沒有。
便在一次下山的途中,與近千年不見的李初一碰了個正著。
此時,正是她與臨九找了我不知多少個歲月,最不抱希望,也最崩潰的時候。
當她見到,一直被懷疑是不是早就已經死了的我,出現在她的麵前時,她立馬淚流滿麵,極為莽撞地衝進了我的懷裡,激動地大喊出一句:“月牙!!!”
“嗚嗚嗚……小月牙,你果然還活著!我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那時的我,壓根兒不記得李初一和臨九。
在她朝我撲來的瞬間,我的手裡已經幻化出了一把靈劍,差點兒就捅進了她的心窩。
卻不知為何,在見到她明明發現了我提劍,卻依舊對我毫無防備之時,我竟莫名地閃過一絲心軟,將這柄靈劍又散了開來。
“月……月牙是誰?”
“我們認識嗎?”我錯愕的望著撲在我懷裡,哭得鼻涕眼淚都糊在一起的女人。
李初一聽到我的話,就像被雷劈了一下,連哭聲都停了,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望著我道:“月……月牙?你不記得我們了?”
“你……”
還沒等我回答,遠方忽然響起林寒霜輕飄飄的一句:“喲,師姐,您這是遇上老熟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