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淵傲嬌地回瞪了我一眼,說:“你都開口了,我能不幫嗎?”
我的嘴角這才壓不住地“噗嗤”一聲,露出了一抹淺笑。
謝應淵見我笑了,也跟著笑了,還情不自禁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麵前,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
他看著我的目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化了一樣。
聲音溫柔地問我:“你要我做什麼?”
我隻道一句:“我要殺君絕。”
謝應淵本是個不太沾惹凡塵事的妖啊,卻是想都不想,直接問我:“你想他怎麼死?”
我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他隻道一句:“交給我就好了。”
似是不想我參與太多,又或許,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頭一回對他提了要求,他很喜歡這種被我需要的感覺。
我和他一同離開了長白山,去到了君絕新的居所。
這個居所距離他曾經盤踞著的山穀算不上太遠,風格卻是出奇的一致,大老遠的便能見到那座山穀裡雲霧繚繞的,透露著神秘而又詭異的氣息。
我倆並未輕舉妄動,而是在周圍轉了大概一個多月,直至徹底摸清了這裡的地形之後,才敢行動。
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謝應淵對我相當的照顧,就連我口渴了想要倒一杯水,都不允許我自己去倒,將我當做殘廢似的照顧得極其細致。
時間一長,我越來越習慣了他的存在,有時睡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找他。
而他總能在我睡醒之前,弄來許多我連見都沒見過的人間美味,送到我的麵前。
我笑他這是拿我當豬在養,他卻問我:“十五,你有沒有覺得,我倆之間越來越有默契了?”
“越來越像人間那些尋常的夫妻了?”
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忽然意識到習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決定行動的那一天,我倆明明說好了要一起行動,他卻在我出門的前一刻,趁我不注意點了我的穴位,還為我點上了一盤安魂香,將我放回了床上。
“十五,君絕的修為雖然不及我,但他的為人和習性,你是明了的。”
“之前的幽穀,被你我一人毀過一次,如今的他隻會更加小心,想在他的地盤上殺他,並沒有你我想的那麼容易。”
“我思量了幾天,還是決定自己動手,無論成敗……我都會活著回來見你,你在這兒等我就好了!”
我被謝應淵的話氣得夠嗆,怎麼說我也是八尾修為的存在了,明明說好一起行動,他怎麼可以將我撂倒?
奈何這盤安魂香的藥效實在太足,足到我隻吸了幾口,眼皮便重如千斤,費儘渾身的力氣,也隻能睜著一條小縫看他,更彆提回應他了。
他當然知道,我是不願讓他獨自行動的,但他也不放心將我留在這裡。
直到我徹底昏睡之後,他才敢放心離開這裡。
昏睡過去的我,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睡了非常舒心的一覺。
等我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距離謝應淵離開,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我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火速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君絕的幽穀裡飛去。
還沒飛到幽穀,我便見到那裡起了好大一團山火,再加上那一團又一團,不知是山火冒起的白霧,還是這裡的毒氣未消,與其混合在了一起。
空氣裡彌漫著詭異的香味與燒焦味,光是聞上一口,這股味道便能直接衝上天靈蓋,難受得連我這種修為,竟然都有些扛不住地後退了幾步。
我顧及不上太多,飛速衝入火場,想要尋找謝應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