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驚呼出聲:“呀,小姐,你的手怎麼這般了?”
“方才弄起的。”
蘇心瑜的手微微曲起。
一旦掌心伸直了,水泡破了的皮扯動,又是一番鑽心的疼。
琴棋傷心:“水泡那麼大,還破了皮,小姐的手何曾這般遭罪過?”
實在是疼極了,蘇心瑜抿唇詢問:“陸大人,你這可有藥膏?”
陸承珝神情矜冷:“水泡破幾回便好。”
“你……”
蘇心瑜愕然。
侍衛幫忙解釋:“船上沒有藥膏,再說了咱們手心都是繭,哪需要用藥膏?我家公子的意思,水泡破幾回便能長厚繭,手掌心結實。”
船上官兵來來往往,顯然都在處理客船上的案子。
蘇心瑜站去了角落。
對於留她在官船上,姓陸的似乎很是不悅。還是少惹他為妙,否則再被丟去小船,今夜可怎麼過?
陸承珝不經意一瞥。
隻見她躲在角落,正輕輕往手心吹氣。
方才那浪頭並未洗去她臉上的鍋灰,愈發顯得小臉臟兮兮的。倒是一雙眼生得乾淨漂亮,裡頭噙著淚花。
鼻子一抽一抽的,顯然是想哭。
嗬,嬌氣。
翌日天明,官船帶著客船抵達京城碼頭。
官兵們押解匪賊去往衙門,民眾們紛紛下客船。
蘇心瑜帶著琴棋也下了官船。
一轉頭,她就見陸承珝高高立在官船之上,正睥睨著碼頭,盯著官兵押解匪賊。
琴棋道:“小姐,周圍人來人往的,萬一又有歹人,咱們還是快些走。”
麵上的鍋灰不用擦了,安全到了舅老爺家再說,小姐的安全頂要緊。
“嗯。”
主仆倆加快了腳步。
官船上,陸承珝眉眼淡漠。
一道粗布衣衫都掩不住的倩麗背影倏然入了他的視線,蹙眉撇開眼。
待蘇心瑜到舅父家,已巳時始。
見來了兩個渾身臟兮兮的少年,門房嗤聲趕人:“走,走,走,哪來的叫花子?”
“我們是來尋舅老爺的,我家小姐姓蘇。”
琴棋嗓門不小。
恰巧經過影壁處的沐榮聽聞,側頭往門口瞥了眼。
“心瑜?”他吃驚,疾步往外,“心瑜是你麼?”
眼前的中年男子麵相溫和,蘇心瑜喚了聲:“舅父。”
“長大了,長大了。”
沐榮感歎著將人領進府,又吩咐下人去尋妻子牛氏。
片刻之後,沐家前廳。
沐榮與妻子牛氏坐在主位上,夫妻倆打量起蘇心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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