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醫為難道,“老朽不該說,隻能說陸少卿身上的毒,太醫院無解。”
至少不該與病患本人說。
陸承珝淡聲:“我已是將死之人,你說個明白,還剩多少時日?”
太醫喟歎:“九個月,且毒會時常發作,九個月內不能解的話……”
陸承珝嗓音很淡:“我知道了。”
不多時,太醫出來。
寒風忙抬手,送太醫離開。
蘇心瑜回了房,取出昨夜婆子給的婚書。
“你既已醒,我衝喜也算完成,煩請陸大人讓京兆府取消你我的婚姻。”
“和離?”陸承珝攏眉。
蘇心瑜頷首:“對,就是和離。”
“暫且無法。”
男子偏了偏頭,神色瞧不出任何情緒。
“為何?”蘇心瑜疑惑。
“京兆尹聽命於我大伯,這官印應是我大伯授意所蓋。”
“你大伯,陸國公?”
“正是。”男子眼底陰鬱濃重,“要他同意,難於登天。”
“你身上的毒無解。”蘇心瑜將藥膏擱在桌麵,“方才你在問太醫,自己能活多久。”
“你如何知道?”
“太醫院若能解,早幫你解了,你還能活多久?”
蘇心瑜行至床邊,對上他的視線,男子眸光幽深,帶著寒芒,還有與生俱來的矜冷疏離。
陸承珝不語。
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隻一瞬,便毫無聚焦地挪向了床尾。
屋外腳步聲傳來,有下人送來早膳。
蘇心瑜正餓得慌。
昨日回到沐家就被迷昏,到此刻滴水粒米未進。看到豐盛的早膳,她顧不得了,直接落座執起筷子,夾了隻水晶餃進嘴裡,登時眼眸一亮。
不愧為國公府,吃食不同凡響。
下筷的動作便加了速。
陸承珝睨她一眼,頓覺身上不光傷口疼得厲害,就連腦仁也抽疼得緊。
隻見她那張小小的嘴嘟囔著,吃得兩頰鼓起。
哪家閨秀能吃成這般?
分明長得還湊合,身形也纖弱……
“你是豬托生的不成?”
出口的嗓音是罕見的溫柔,說的話卻毒得要死。
蘇心瑜怔愣著看向他:“我餓。”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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