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小姐,藥熬好了,就是有些燙,要等片刻才好入口。”
“好,擱在床頭。”
蘇心瑜伸手碰了碰碗邊,果然很燙,燙得她捏住了自己的耳垂。
估摸著已經後半夜,她看向琴棋:“你也去歇息罷。”
“是,小姐。”琴棋退下。
蘇心瑜起身,又幫陸承珝換了塊棉巾擱在腦門降溫。
片刻之後,覺得藥汁溫度可以入口了,問他:“要不要我喂你?”
陸承珝坐起身,嗓音沙啞:“我自己喝。”
從未有人這般照顧過他。
他很不適應。
曾記起孩提時,父親告訴他,他是男子漢,受了風寒吃藥便可。
而堂兄弟們若起高熱,身旁之人皆會細心照顧。
他不止一次看到他們的額頭上就擱了棉巾,身旁之人無數次地探他們的體溫。
而他不同。
他每回都是喝了藥,餘下的事就交給時間。
“好。”
蘇心瑜跑出去。
見她跑著離開,他眉梢一挑,很快將碗裡的藥汁喝了個乾淨。
片刻後竟見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攤開手心到他眼皮子底下。
粉嫩的手心上赫然躺著兩塊桃肉蜜餞。
“喏,給你吃的,是我嬤嬤做的,帶來京城不多了,我分你兩塊。”
少女嗓音甜糯。
“我不吃零嘴。”
陸承珝彆開頭。
“藥汁多苦啊。”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其中一塊蜜餞塞他嘴裡。
餘下一塊丟進了自個嘴裡,小小的嘴吃得一旁麵頰凸起:“我隻分你一塊了。”
很快嚼吧嚼吧,衝他笑:“好吃麼,甜不甜?是不是還帶點酸?”
陸承珝這才緩緩吃了,卻不說話。
見他仍舊冷得過分,蘇心瑜也不在意,伸手觸他額頭,再度更換棉巾。
陸承珝垂眸淡聲:“你回房罷。”
“你體溫還沒降下,我不放心。”
她實在是怕,怕他毒發身亡,自己小命不保。
說罷,熟門熟路地從他的衣櫃裡抱出了一床秋被,鋪去了書卷榻上。
鬼使神差地,他問:“你不是說不睡書卷榻了?”
“是啊,可是今夜我必須要照顧你。”
蘇心瑜仍舊將被子一半用來鋪著,一半用來墊著。
夜深人靜的,她側躺在書卷榻上,隻覺肩膀很不舒服。
趁陸承珝躺在床上瞧不見,她悄悄走到屏風後,扯開衣領子瞧了眼。
肩頭有道紅痕,很是明顯。
五嬸母在打陸炎策時,她上前一擋,應是那會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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