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含笑道:“明日。”
“明日給看麼?”蘇心瑜總感覺不那麼真實。
眼前的老者雖說滿頭銀絲,但麵上鮮少有皺紋,一時瞧不出年紀。他方才不肯看診,此刻說明日,教人心裡毛乎乎的。
莫不是又要連夜遁走?
老神醫不回答,衝其他人道:“爾等全都退出山穀,否則不給看診。”
蘇心瑜一聽,愈發肯定心底猜想,遂溫聲相求:“明日是看,今日也是看,還請老神醫儘快幫幫忙。”
老神醫笑得慈祥:“你留著,等會看看房間可否滿意。”
蘇心瑜懵:“啊?”
老神醫顧自趕人:“走,全都走。”
裴行舟:“我不能走,小姑娘家家的獨自留在深山老林裡,我這個當小舅的不放心。”
陸炎策:“我也不能走,心瑜沒我給她當拐棍,上山下山她會摔跤。”
“還挺有理?你們這理在我這裡行不通,出山穀去。”老神醫哼聲而笑,轉眸看向陸承珝,“你什麼理?”
陸承珝語聲淡淡:“她夜裡喜歡抱著我睡,不給抱,她會夢魘。”
這是實話。
聞言,蘇心瑜火急火燎地去捂了他的嘴,咬牙切齒地壓低聲:“你怎麼啥都說?”
裴行舟:“……”
陸五啊陸五,這是隨便能說的嗎?
在場的還有阿策這個小屁孩呢,小屁孩學壞了,怎麼辦?
陸炎策:“……”
老五啊老五,咱們是堂兄弟,即便是親兄弟也沒這般說的吧?
舅甥倆打量的眸光掃向陸承珝。
陸承珝神情矜冷,壓根瞧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的目光便挪向了捂陸承珝嘴的蘇心瑜臉上。
整得蘇心瑜很尷尬,隻好解釋:“小舅,陸小八,你們彆聽他胡說,我隻是抱他一條胳膊而已。”
陸承珝抓走捂在嘴上的小手,淡漠道:“抱胳膊不是抱?再則胳膊是我的胳膊。”
“那也不能隨便說。”蘇心瑜微紅了臉。
“我不這麼說,難道留你一個人在這山穀裡?”
白胡子老東西也不知安了什麼壞心思。
蘇心瑜一噎。
老神醫聞言哈哈笑了,坐到躺椅上饒有興致地看他們鬥嘴。
沒想到他一坐下,他們不吵了,遂開口:“繼續吵啊。”
“我們沒吵。”蘇心瑜走去他跟前,“老神醫,您為何留我,同時讓他們都出山穀啊?”
“你拜我為師啊。”
蘇心瑜一行人總算明白過來,為何老神醫一定要她喊他師父。
老神醫捋了捋胡子,朗聲又笑:“紀昆算是做了件人事。”
蘇心瑜輕聲問:“所以你瞧出紀大夫的字了,也承認我們是紀昆介紹來的?”
“那小子從沒介紹旁人來過,能處理的,他自個就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