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說著,敲了敲陸家車壁:“陸五,你先帶心瑜回去,阿策我會送。”
“好。”陸承珝應聲。
閃電很快駕車駛離。
車內。
陸承珝輕輕放下蘇心瑜,甫一放下,她就往一邊歪去,他索性將她放平在了軟榻上。
不承想,車子微微一震,她整個人往地板摔去。
軟乎成這般模樣,委實另他頭疼,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蘇心瑜睡眼朦朧地看他:“夫君,咱們不逛了嗎?”
“你醉了,還逛什麼?”
“我沒醉。”她坐直了身子,“你看。”說著,打了個哈欠,身子又一歪,“我就是有些犯困。”
陸承珝無奈在她身旁坐下,撥了她的腦袋讓她靠在他的肩頭。
他不跟小醉鬼計較。
蘇心瑜毫不客氣地在他肩頭尋了個舒服的角度,重新枕了枕,嘴裡喃喃道:“夫君,我還沒吃上陸小八說的小吃,先前我還想看皮影戲,今次出來夜市應當有。可我犯困,也看不了,好遺憾。下回再出來,也不知何時……”
陸承珝聽聞,唇角繃起一條線。
隻聽得她又道:“不過今晚我還是很開心,開心……”
說著,雙眼一閉一合地睡著了。
陸承珝輕聲吩咐閃電:“行車平穩些。”
“是,公子。”
馬車速度緩了下去。
晃晃悠悠地,蘇心瑜睡得香甜。
回到陸府門口,閃電側頭問車內:“公子是此地下車,還是?”
陸承珝看了眼靠在他身上的少女,直接道:“車進府。”
閃電便下車,命門房在門檻上架上木板。
不多時,車子越過斜坡,很快到了清風居外。
馬車剛停下,經過清風居外的陸硯書見狀,停了腳步。
正腹誹這個老五仗著身體不好,越來越無法無天,整個府邸似他這般馬車進出的還有誰人?
即便祖父與大伯父都不曾如此。
而老五幾次三番地車馬進出。
就這時,竟見陸承珝抱著蘇心瑜下了車。
陸硯書眸光一縮,脫口問:“心瑜這是怎麼了?”
陸承珝淡淡掃他一眼:“無事。”
倏然,蘇心瑜摟住了他的脖頸:“夫君跟誰說話呀?”
端的是嬌憨的睡眠軟音。
陸承珝罕見溫潤出聲:“沒誰,你繼續睡。”
說罷,抱著她跨進了清風居。
“哦。”蘇心瑜往他脖頸上無意識地蹭了蹭,愈發摟緊了他。
陸硯書怔在原地。
心瑜就如此依賴老五,竟摟緊了他的脖頸。
幼時,心瑜最是討厭老五,如今的轉變讓他心裡難受得緊。一顆心仿若被五花大綁,緩緩抽緊。
還沒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