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閃電端了飯菜進來。
陸承珝瞧托盤上隻一副碗筷,不禁問:“她呢?”
“少夫人的飯菜已由琴棋端去了東廂房。”閃電將飯菜擺到飯桌上,“公子,需要屬下去喊少夫人過來麼?”
“不用。”
真是“好”,昨夜開始分房睡,今日連晚膳都不一起用了。
此後的日子過得按部就班,陸承珝在大理寺忙,蘇心瑜則在竹林忙著學醫。
兩人除了一早他要將她送去竹林,傍晚再接回去之外,旁的時辰幾乎不怎麼打照麵。
一個多月過去,日子很快到了五月初十。
這一日,陸承珝照舊將蘇心瑜與陸炎策送到竹林。
馬車才剛停下,陸炎策便瞧見了嵇鴻勳。
“師父,您怎麼在外頭?”
他問了一句,跳下車,蘇心瑜跟著下車。
“我來散散步。”嵇鴻勳手上拿著柄扇子,緩緩搖著,“京城的天委實熱,才五月初十就熱成這般,到了六七月豈不是要熱得掉層皮?”
陸承珝聽聞說話聲,便也落了車,禮貌朝嵇鴻勳行禮。
嵇鴻勳頷了頷首,與陸承珝道:“去竹屋坐坐罷,老夫有話說。”
“好。”陸承珝應聲。
一行人進了竹林。
到了竹屋,嵇鴻勳吩咐藥童上了涼茶,與陸承珝道:“京城太熱,老夫想回寒州去了。”
“師父,您回寒州,那我與陸小八學醫怎麼辦?”蘇心瑜蹙眉。
她真不想師父離開。
“等酷暑過去,為師可以再來京城。”嵇鴻勳微笑道,“這段時日你們學得刻苦,接下去的功課,我會安排好。主要是溫習先前所教,預習往後要學的,反正不會讓你們閒著。”
陸炎策小聲懇請:“師父回寒州前,能否正式收我為徒?”
“此事再議。”嵇鴻勳掃他一眼,“你的基礎得打紮實了,基礎都不紮實,往後就不能成為一個好的醫者。”
陸炎策頷首稱是。
嵇鴻勳的目光又落向陸承珝:“你身上的毒,先前所說的期限過了六月便到。屆時你的身體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老夫留有幾個方子給你,用來泡藥浴。到時候讓心瑜看看,哪個方子先用哪個方子後用便可。”
陸承珝鄭重作揖:“多謝神醫!”
蘇心瑜走到師父身旁,輕聲道:“師父,徒兒若把握不好呢?”
“方子,為師都寫好了。依照你如今所學,依據你夫君到時候的脈象再對症用方子,這一點你能做到。”
說著,嵇鴻勳從抽屜內取了方子出來,給了蘇心瑜。
“是。”
“膽子大些。”
“嗯。”蘇心瑜點頭。
陸承珝開口:“神醫要回寒州,那我派人送您。”
“不必不必。”嵇鴻勳婉拒,“我這幾個藥童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再則我也有點身手在,一路安全是能保障的。”
陸承珝想了想,神醫能在山穀周圍設機關與陣法,身手自然是高的。
再瞧他步履穩健,與一般老人完全不同。
可見身手確實不錯。
既如此,他就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