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點點頭:“對,你現在跟我走。”
雖然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做什麼心理疏導,但監獄內,其他的不說,你必須聽話。
聽話到什麼程度呢,某監獄有個習慣,讓犯人們在洗澡的時候背法律條文。
其中有一個犯人出來後很多年,洗澡的時候依舊有背法律條文的習慣,不背的話洗澡都不舒服。
於是馬啟華便跟著到了會見室。
對於什麼心理疏導,馬啟華不以為然,他當初動手的時候沒有過一點猶豫,那個姓周的太欺負人了。
所以根本沒必要疏導,他沒有半點的心理負擔。
結果就在此時,會見室玻璃那邊出現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馬啟華頓時愣住了。
對麵出現的正是周雲,這會兒看著玻璃另一邊的馬啟華笑道:“馬經理,裡麵的生活過得咋樣?”
馬啟華愣了半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是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周雲!
眼見對方不說話,周雲笑道:
“彆誤會啊馬經理,我是咱們獄法同行模式的負責律師,今天過來要給你在內的多個犯人做法律谘詢。”
“咱們聊聊吧?當然你不說話也行,其實吧,我挺感謝你捅我那一刀的,真的,發自內心的感謝。”
馬啟華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不準備說話。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姓周的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自己都進來了,還要想方設法地進來羞辱自己,什麼玩意啊!
所以他就想著,你隨便說,我一句話不聽。
結果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讓馬啟華的CPU差點燒了。
“你……”
你了半天還是說不出話來,因為馬啟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周雲這會兒已經笑道:“真的,馬經理,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一刻,馬啟華懷疑對方在說反話,但是怎麼看都不像,貌似就是專門進來感謝自己的。
於是在幾句話之後馬經理終於忍不住道:“不是,周雲,你腦子沒病吧,當初可是我差點要了你的命!”
周雲笑得很開心:“馬經理,雖然你坐牢了,但話不能亂說,你看,我可是有證明的,我腦子沒病。”
說著話,周雲把自己的證明拿了出來貼到了玻璃上。
馬啟華湊上去一看不說話了,這人……這人絕對有病!
然而周雲這邊繼續道:“馬經理,我猜你肯定很好奇,為什麼你捅了我一刀我卻要專門感謝你。”
“這樣吧,我給你看一些視頻吧。”
然後,周雲掏出手機,打開專門製作的視頻放到了玻璃上。
這一刻,儘管馬啟華心裡在不斷告誡說不要去看,但是眼睛有自己的意識!
沒辦法,在裡麵每天隻能看新聞聯播,所以對於其他的東西是真的很想看。
這視頻是專門做的,裡麵就講了一件事,就是有了那一刀後,所有的局麵都打開了。
以前隻是一個年輕律師,再怎麼被誇說鬼才律師,人家那些部門也不會待見。
該卡你的時候絕對會卡,該不給你麵子的時候肯定不給你麵子。
但是有了那一刀就完全不同了,走到哪裡,人家知道他是挨了刀子的那個周雲律師,都會給點麵子。
看著看著,馬啟華呆住了,因為從這個角度來看,好像他那一刀真的給周雲捅出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外麵的周雲還在喋喋不休:“怎麼樣馬經理,我沒說錯吧,在你之前,我說要玩命,人家誰都不信。”
“在你之後,基本上都會相信,你說這事鬨的……今天就到這裡,馬經理你可一定要好好改造!”
馬啟華失魂落魄地跟著獄警回到了心愛的縫紉機旁邊,隻是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
我那一刀究竟該不該捅!
我就不該捅,以至於讓這個狗日的周雲混到了現在的位置,踏馬的,我現在知道錯了……
而在此時,監獄的兩個領導在監控室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表情。
這位周律師的腦子應該是有點問題吧……
不然正常人咋可能會專門找捅自己的犯人感謝呢,雖然邏輯上好像沒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
隻是接下來他們就發現,這位周律師好像又正常了。
不管是法律谘詢還是普法工作,他都做的非常好,極其老道。
就感覺他好像以前做過很多這種工作一樣,畢竟給犯人普法和給普通人普法那是兩個概念。
理解不了這個人……
周雲足足忙活了一天,到了後麵不單單是給犯人們普法,連裡麵的一些獄警都開始和他做谘詢了。
沒辦法,實在是他的水平高,就是獄警們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的那種。
獄警也是人,是人就得生活,那些和生活很貼近的法律,平日裡總能用得上。
…………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周雲還是和往常一樣來到了律所,然後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老周快點過來,來我辦公室!”
誰啊這是,轉頭一看發現是老莊。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還非得去你辦公室?”
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老莊進了辦公室,結果進了辦公室老莊把門一關,隨即便哭喪著臉道:“老周,救我啊!”
“咋了這是?什麼情況啊!”周雲趕緊道:“另外我還不老,你喊我周主任就行。”
“好的老周。”
老莊開口道:“就前幾天我和你說的那個小案子,我實在弄不了。”
“是這樣的,這個人是我妹妹家的孩子,得喊我舅舅,事情說起來我都覺得不知道咋說。”
“他老婆出軌了,他帶著人去抓奸,把兩人堵到了床上。”
“完了那個男的給他轉了三萬塊,還給寫了什麼條子,結果後麵那男的報警了,說我那個外甥敲詐勒索。”
“你說這事鬨的,我本來想著看能不能解決,結果根本不行,現在都已經要審查起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