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父親祝衛風狠狠地咬著牙道。
麵對這種情況,呂德海好話說儘也沒用,到最後有點著急道:“其他幾家的諒解書我都拿到了,就算沒有你家的,那我兒子也不用坐太長時間。”
“你這樣子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沒辦法接通了。
呂德海也沒辦法,隻能先這樣了。
另一邊,祝衛風看著手機,他女兒最近的情緒一直都不穩定,雖然有心理醫生不斷進行心理乾預,但還是有自殺傾向。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幫畜生做出了這樣的事,居然不用蹲太長時間監獄,就因為年紀小?
年紀小和他們做的惡事有關係嗎?他理解不了!
但是現在他沒有辦法,也找律師谘詢過,但沒什麼結果,對方是未成年人的情況下,除非是那種極其惡性的案件,否則大概率就是有期徒刑。
看著女兒,祝衛風不知道他應該怎麼辦。
時間慢慢過去,和解協議簽署,一切都很順利。
又是一個下午,房瑞峰又來到了檢察院,這次是檢察院通知他過去,說是要通知個事。
房瑞峰也沒想太多,他估計是要提起公訴了,喊過去讓他們看看量刑方麵的東西。
之前閱卷能看到的就是公安機關的起訴建議書,但眾所周知,公安機關的起訴建議書,檢察院一般是不會去理會的……
彆問,問就是我們才是專業的,你們隻需要抓人找證據就行,這種涉及到專業性質的東西,還是我們來弄比較好。
“喂,陳檢,哦我到了,會議室是吧,行。”
房瑞峰一路來到會議室,推門進去後便發現裡麵坐著好多人,不但有檢察官在,他之前見過的那位周雲律師也在。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中年人看著臉色很不好。
中年人自然是祝衛風了,正常情況下,審查起訴階段隻有辯護人才有閱卷權。
但是祝衛風沒有請律師,而是由他自己來做辯護人,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經過檢察院的批準後,他也有閱卷權。
但是要注意,他不是以被害人家屬的身份來閱卷的,而是以被害人辯護人的身份來參與的。
今天正在家裡待著呢,突然接到電話,於是就過來了,想看看這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映荷看到房瑞峰進來後隨即道:“房律師來了,隨便坐,那既然人到齊了,我就給大家說一下情況。”
“關於呂新豪等人搶劫強奸案,我們現在已經準備移交到京海市檢察院,由市檢來提起公訴。”
嗯?在場的除了祝衛風之外都是法律人士,所以基本上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一個刑事案件如果要移交到市檢察院,那就代表著一個含義,這個案子的量刑建議可能是無期以上刑罰!
而無期以上,也就是無期和死刑的第一審刑事案件,是要由中級人民法院來管轄的。
所以在確定量刑後,縣裡就要移交案件,由上級檢察院進行審查後提起公訴,這樣也符合對等原則。
縣級檢察院肯定不能去市中院提起公訴。
祝衛風不明白,身邊的周雲見他一臉疑惑,隨即道:“這意思就是說,這個案子的幾個嫌疑人裡麵,有人可能會被判無期以上刑罰。”
“所以必須得到中院去。”
剛剛進來的時候聊過,所以周雲知道對方的身份。
祝衛風聞言頓時愣住了,這怎麼可能呢,居然有可能被判無期?
房瑞峰這邊也傻眼了,愣了一下趕緊道:“陳檢,這什麼情況,我們都拿到五份諒解書了,而且也認罪認罰了。”
陳映荷擺擺手道:“大家先不要著急,我來說一下,經過本院檢察院委員會的審查,認為呂新豪等幾人組成的團夥在兩個成年人的帶領下已經形成了惡勢力。”
“雖然拿到了諒解書,但是,對於團夥中的主犯,依舊要從嚴懲處!”
惡勢力?房瑞峰頓時傻眼了,嘴裡道:“這……這誰想出來的,這麼幾個孩子,咋可能是惡勢力呢……”
結果話音剛落,旁邊的周雲便笑道:“房律師,這種喪儘天良的建議當然是我提出來的,你沒覺得很符合嗎?”
“簡直就像是根據規定量身定做一樣,我看到這種那就憋不住,必須得提出來才行。”
周雲可沒有瞎說,就像是一個老色胚看到美女,像是一個強迫症患者看到被弄亂了的線條一樣,他真的忍不住……這大概就是職業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