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行簡自從躺在床榻上,就直接閉上眼睛睡覺,再沒睜開過。
黑衣人守著守著,漸漸地,眼皮也開始沉了起來。
一個個靠在牆邊,目光逐漸渙散。
不知過了多久,小屋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唯有燭光偶爾閃爍幾下,勉強照亮這一片昏暗的夜。
淩晨,遠處天邊的開始出現一抹微弱的青灰色。
原本躺在木板床上的沈行簡豁然睜開眼睛。
這兩天的時間,他已經發現,這群人中,隻有那些白袍人武功高強。
當初抓他的也是他們。
但是好在,他們的人數並不多。
畢竟高手在哪裡都是少見的。
見的最多的,還是這些武功平平的黑衣人。
沈行簡掃過四周。
拿出袖中藏著的小刀慢慢割開了捆住自己的繩索。
他沒有貿然起身,而是慢慢將身子向一側翻去。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確認沒有人察覺到,沈行簡才坐起,目光落到離他最近的黑衣人身上。
那黑衣人的脖頸露在外麵,沒有絲毫防備。
沈行簡手中的刀刃悄無聲息地滑過皮膚,甚至沒有濺出多少血。
黑衣人的頭微微一垂,身體無力地倒下。
沈行簡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重量,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第二個、第三個,沈行簡動作流暢且迅捷,每次下手都精準到可怕。
刀鋒劃過喉嚨時輕如羽毛。
黑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在睡夢中一一倒下。
屋內的鼾聲漸漸消失,空氣中開始彌漫淡淡的血腥味,但仍舊靜得出奇。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確認所有人都徹底斷了氣,才將刀柄上的血跡擦在自己的袖口上。
沈行簡沒有從正門出去,外麵還有黑衣人。
他打開了旁邊的木窗。
將身子從那狹小的縫隙裡一點點擠出去。
最後,腳跟剛落地,他的手迅速將木板推回原位。
晨風混合著濕氣迎麵撲來,沈行簡沒有停留,立刻融入夜色之中,消失在樹林深處。
清晨的樹林。
一隊人馬穿過濕滑的林間小道,為首的正是謝驚春。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著。
突然,走在前頭的一名探子腳步一頓,迅速彎腰檢查地上的痕跡。
“這裡有腳印,像是不久前留下的。”
謝驚春立刻揮手示意,帶著人順著腳印往前走。
不久後,他們在一片濃密的灌木叢旁發現了一個人影。
“快過來!這裡有人!”他低聲喚道。
他們撥開遮擋的枝葉,隻見沈行簡一身狼狽地蜷縮在地。
臉色蒼白,唇邊甚至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他的身上布滿了抓痕和泥土,衣衫破舊,手臂上還有未結痂的傷口。
謝驚春眼睛立刻瞪大。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