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謝硯禮依舊不為所動。
“他犯的是國法,屍體能送回來,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侯夫人眼前發黑,險些站立不穩,扶住一旁的丫鬟才沒有倒下去。
謝侯爺長歎一聲,沉沉搖了搖頭。
“就按硯禮的意思辦。”
謝重之叛國,他實在沒臉為他辦什麼喪事……
幾日後,謝重之舉辦葬禮。
謝硯禮的靈位設在謝家祠堂的一個角落裡。
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張靈案和幾爐香煙。
謝侯爺穿著一身素袍,麵色陰沉得看不出喜怒。
他靜靜站在靈案前,長歎一聲。
侯夫人跪在靈案前,手裡攥著一方早已濕透的帕子,淚流不止。
旁邊的謝婉寧低頭站著,眼眶微紅,她雙手緊緊抓住袖口,一聲不吭地掉眼淚。
她唯一的親哥哥沒有了。
謝硯禮站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靈位。
孩子們更是麵無表情。
他們跟謝重之……不熟。
整個祠堂裡沒有太多的親戚賓客,隻有謝家的幾人安靜地站著。
秦九微轉眸看向謝玨,眼疾手快地捂住他要打哈欠的小嘴。
“先彆睡。”
不哭也就算了,怎麼還瞌睡呢。
謝玨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軟乎乎地朝秦九微的方向靠了靠,輕輕點了點頭。
秦九微這才放心,無意間轉眸,看到了門口一個小身影,眼睛立刻眯起。
謝思源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很快就走進了祠堂。
一個月沒見,謝思源更瘦了,衣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
他抬眼看了看堂前的供桌,目光沉沉,仿佛有一層陰影籠罩。
侯夫人見到謝思源的身影,眼眶立刻一紅。
幾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聲音顫抖著。
“思源!我的乖孫,你可算回來了!”
侯夫人一把拉住謝思源的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的乖孫,怎麼,怎麼瘦成這樣了!你,你讓祖母好生擔心……”
謝思源緩緩從袖中拿出一方乾淨的手帕,輕輕替侯夫人擦去眼角的淚水。
“祖母,不哭。”謝思源的聲音低低的。
侯夫人看著謝思源的動作,愣愣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她沒看錯吧,思源居然為她擦眼淚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舉動太過出人意料,侯夫人竟然破涕而笑。
她顫抖著接過絲帕,用力擦了擦眼角,哽咽著說:“我們思源,比以前懂事了。”
秦九微看著謝思源這明顯的變化,眉頭不由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