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好的日子,可彆沾上晦氣!
而且她可不信秦九微對她能有多用心!
侯夫人臉上神情也不由僵住,用帕子掩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後才緩了過來。
“老夫人,婉寧是我的親生女兒,及笄禮這等要事,怎麼能勞煩九微操持?這本是我該做的。”
自從她生病把管家權交出去後,就再沒回來過!
什麼事都交給秦九微辦!那些下人婆子也全都看她的臉色辦事!
現在這個家,她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謝老夫人聞言眉頭微蹙,“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的身體撐得下去嗎?你這段時間病剛好,怎麼又要勞累?”
侯夫人臉色微微一僵,但依舊笑著答道。
“老夫人多慮了,這種事怎能算是勞累?婉寧的及笄禮是大事,交給旁人,我實在不放心。”
秦九微放下手中的茶盞,心中冷笑。
旁人?點她呢?
秦九微收斂心神,目光溫婉地看向侯夫人,聲音不疾不徐。
“婆母說的即是,彆人難免有考慮不周到的地方,還是婆母親自去操辦最為合適。”
這樣的麻煩事,離她越遠越好。
侯夫人聞言,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
謝老夫人見秦九微這般說,也輕點了下頭,這件事便敲定下來了。
皇宮,冷宮。
秦樂安靠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得像是貼了一層薄紙。
唇色灰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床頭放著一隻空藥碗,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這些藥都是父母托人送進宮的,她喝了一碗又一碗。
可還是回天乏術。
她知道,她要死了。
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人生啊!她應該是要當皇後的啊!
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似是想到了什麼,秦樂安的眼睛猛地瞪大,眸中閃爍著的瘋狂的怒意。
都怪她……都怪她!
秦樂安顫著手,費勁撿起地上的碎瓷片,隨後用力劃破自己的手指。
她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顫抖著手,用手指將手絹攤開。
用儘力氣在上麵寫下幾個字。
秦九微……害我。
如果不是秦九微故意跟她換親,她不會這樣!
她會嫁進侯府,會成為無上榮耀的世子夫人……
她恨她,恨她……
寫完最後一個字時,秦樂安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手絹滑落。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目光渙散。
在一個無人寂靜的黑夜,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