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見她這副樣子,當即心生厭惡。
又來了!每次生氣都這個小家子氣樣!
但事關婚姻大事,謝老夫人還是耐心勸了幾句。
“婉寧,一門清正的婚事,比什麼都來得踏實。你一個女兒家,嫁過去能安穩過日子才是正經。那些官位高、脾氣大的,未必真能疼你。”
謝婉寧撇了撇嘴,不再作聲,但顯然並不十分認同。
秦九微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不想嫁?你最好是彆嫁。
何家也是逃過一劫了。
這件事說完,秦九微的任務也算是完成,當即起身,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夜色漸濃,回到清瀾院時,院中已是一片安靜。
進了屋,丫鬟上前幫她脫下外衣。
轉過屏風,見謝硯禮正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翻閱著。
他已然梳洗完畢,散開的長發柔順如墨,幾縷發絲垂在肩頭,隨意卻不失幾分淩然。
燭光映照下,他麵容線條分明,眉眼如畫,顯出一種天生的貴氣。
一身淺色中衣略顯寬鬆,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肌膚和鎖骨,線條清晰流暢,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慵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烏黑的瞳仁映著燭火一閃,像是一汪波瀾不驚的深潭。
他抬手合上書卷,“事情同祖母說過了?”
“說完了。”秦九微走到軟榻邊坐下,“祖母很滿意這門親事,但是三妹她似乎並不不情願。”
謝硯禮聞言輕笑,“她要是能同意,才是稀奇。”
他自認對這個妹妹還是有些了解的。
命比天高。
何家那樣的人家她自然是瞧不上的。
秦九微沒再說話,這件事,若不是何夫人找上她,她根本不想過多理會。
但說到婚嫁的事情,秦九微不禁想起了自己與謝硯禮成婚時的情景。
“你還記得我們喝交杯酒時的樣子嗎?”
秦九微伸手拍了拍謝硯禮,看著他的眼睛笑道。
“你那時的樣子……”她抬手在謝硯禮的臉上比劃著。
“就這樣,眉毛一點兒沒動過,眼睛半垂著,嘴巴繃得緊緊的,跟塊木頭似的。”
謝硯禮靜靜地看著秦九微,見她眼角彎彎,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心中忽然一軟。
他沒有說話,隻是定定地望著她。
燭光跳躍在她臉上,晃動的光影讓她的五官柔和了幾分,平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婉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