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燈火通明,幾案上堆滿了奏折。
高顯正提筆批閱,忽然聽到李公公輕聲稟報。
“皇上,謝世子之子謝驚春深夜求見,說是要請禦醫。”
高顯手中筆停下,抬眼看向李公公,心中頓時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誰出事了?”
李公公恭敬地回答“回皇上,聽聞是世子夫人出了事。”
高顯手中的筆一顫,墨滴濺落在奏折上,瞬間染出一片暈痕。
他目光瞬間變冷,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難掩的緊張。
“秦九微……她怎麼了?”
李公公低聲回道“奴才尚不知具體情況,隻知謝公子匆忙趕來求禦醫,還拿著謝世子的令牌。”
一時間,高顯的腦中閃過無數思緒。
都鬨到要請太醫的地步,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高顯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心中越發不安。
他立刻站起。
不行,他不放心!
他要親自去看看!
但高顯剛抬腳走出一步,心口突然一陣刺痛,像是有人用針狠狠地紮了一下。
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身子往前栽去。
“皇上!”李公公見狀,慌忙上前。
高顯擺了擺手,強忍住心口的痛意“無妨……擺駕,朕要去侯府。”
李公公聽到這話,立刻跪在地上,急得聲音都抖了。
“皇上,您龍體要緊!夜寒露重,萬萬不可出宮!您現在心口絞痛,要好好休息才是啊!”
“閉嘴!”高顯強忍著疼痛,怒吼出聲。
說罷,便又強行撐起身子。
李公公嚇得頭都不敢抬,連連叩頭“皇上,您乃九五之尊,為了一個婦人深夜出宮,這,這……”
他不敢說完,高顯卻也聽明白了。
是啊,他以什麼理由去看她……
他們沒有任何聯係,沒有任何身份。
她是謝硯禮的妻,不是他的。
高顯肩頭瞬間一沉,連帶著心也一同跌落穀底。
罷了,彆給她添麻煩了。
“宮中留兩個太醫值守,其他的全都送到侯府去!”
他開口時聲音低沉,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務必要保她平安。”
李公公立刻低頭稱是“是皇上,奴才這就傳旨。”
話音剛落,李公公便匆匆退出了禦書房。
高顯獨坐在燈火通明的殿內,放下龍椅扶手上的手,緊握到泛白。
秦府。
腳步聲匆匆從屋外傳來。
一侍女立刻跪地,聲音急切道“侯府,侯府派人去請太醫了!”
“當真?”
李氏和秦父立刻激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