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隨即起身,將已經涼掉的藥盞換下。
叫人重新送來溫熱的藥湯,一勺一勺地喂給秦九微。
她的嘴唇乾裂得厲害。
他一邊喂藥一邊用手帕蘸水潤濕她的唇。
窗外夜風徐徐,燭光跳動,謝硯禮一直未離開半步。
他就這麼坐在床前,不時低頭看她的氣息是否平穩,額頭是否發熱。
夜越來越深。
映雪堂。
侍女青萍輕手輕腳地推門走了進來。
“三小姐,聽說少夫人中了蛇毒暈倒了,就連太醫都被請過來了。”
青萍壓低聲音說道,“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謝婉寧的動作微頓,隨即不屑輕哼了一聲。
“她暈倒關我什麼事?本小姐為何要去看她?”
青萍猶豫了一下,小聲道“畢竟是少夫人,您若是過去探望一下……”
不等她說完,謝婉寧便不耐煩地擺手,“我才不去,她病了多晦氣,要是再染給我怎麼辦?”
青萍……
蛇毒不通過空氣傳播。
謝婉寧說完便不再理會,低頭繼續繡未完成的嫁妝。
一想到秦九微馬上就要死了,自己還可以嫁給李元衡,謝婉寧便更高興了。
手中的動作也不由變快了許多。
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披上紅嫁衣,嫁給李元衡的場景。
主院。
侯夫人和謝侯爺早已分房而居,此時深夜也未睡。
康嬤嬤進來,跟她稟報了清瀾院的事情。
聽此,侯夫人臉色微變,但臉上很快便浮現出笑意。
死了好啊……
死了,就再沒有人跟她爭掌家權了……
翌日。
床榻上,秦九微靜靜地躺著。
麵色蒼白,長發散落在枕上,烏黑的發絲映襯得那張臉越發削瘦。
她的呼吸很輕,胸口幾乎察覺不到起伏。
包裹在紗布下的手腕隱約可見發紫的痕跡。
床榻旁,謝硯禮坐得端正卻僵硬,目光緊緊落在秦九微臉上。
他一夜未眠,此時眉間滿是疲憊,眼底泛著紅絲、
手指搭在膝上,不停撚動著袖口的布料。
沉默得讓人覺得他馬上就要被壓抑的情緒撕裂開來。
“吱——”
謝景端著一盞溫熱的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