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出陰神了啊!”
“屍丹,屍解,出陰神!你這道士,成全我,未嘗不可!我再去找羅顯神報仇!”
那張小臉顯得異常興奮。
對,戴泓本身就是羽化惡屍大成,接近出陰神的存在。
當時白子祖師都說過,他下手那麼狠,也有不讓戴泓為禍的目的。
真論魂,戴泓會比韓襟弱嗎?
若讓戴泓奪舍了韓襟,那就是屍解真人納屍丹,憑借戴泓差一絲就出陰神的狀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是出陰神。
那時候,又是一場浩劫!?
我的速度,比張守一慢!
眼看,張守一到了韓襟跟前。
一掌,轟然擊打在韓襟胸膛!
韓襟的身體,驟然被打飛!
可偏偏這一瞬,韓襟的頭頂,飄出來了一道魂!
身體是飛了,魂卻上升。
並且因為屍丹的作用,他身體並沒有怎麼受創。
那魂蕩漾著一絲紫意朦朧,居然和吞劍兵解的柳洪如出一轍,更和郭三合類似!
韓襟,居然在這種節骨眼上,出陰神了!?
咒法聲還在回蕩。
是從他魂口中響起,更蕩漾四方!
張守一臉色巨變。
他同樣抬手指天,似要引雷。
隻不過韓襟總是要提前了那麼久,張守一未曾打斷,就像是先前白子祖師完成了引雷的大半舉動,已經很難打斷了。
我驟然駐足。
因為我再衝上去,都隻能是送死!
可就在這時,異變再度突生!
地麵,淌出一道道烏黑色的粘液,看上去,竟然像是血!
這些血彙聚在韓襟的身體上,不停的將其包裹,浸潤。
同時從草皮縫隙中鑽出來的還有細蛇,老鼠,蠍子,蜈蚣,這一類的毒物。
它們鑽進韓襟的鼻眼,耳朵,嘴巴,甚至還有一些鑽入褲襠裡。
一聲慘叫,從韓襟口中傳出!
那出陰神的魂,瞬間消散,是回到了韓襟的身上。
張守一的咒法赫然完成,轟隆一聲驚天巨響,暴盲的白光中。
韓襟的骨頭,都仿佛瞬間乍現,隻不過,頃刻間,雷光散開,他隻是身體一片焦黑。
笑聲在他口中回蕩。
“殺我!?屍丹在腹,如何殺我!?”
“奪舍?!我已出陰神,你如何奪舍!?”
“一群頑固不化的老東西,出陽神又有何用?”
“滾出去!滾出去!滾啊!”
韓襟不停的抓打自己身體,摳耳朵,摳嘴巴,又去摳鼻子,血不停的淌。
可那些毒物卻接連不斷的爬出來。
這絕非什麼巧合!
轉眼間,韓襟居然被毒物爬滿,更恐怖的是,他此刻類似於一種怪異的佛像。
對,許多暗紅色的蠍子密布在他的臉上,就像是一張暗紅色的麵具。
當毒物越來越多,將他層層包裹,他的掙紮我們都看不見了。
張守一本來還要掐雷,他看韓襟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愕然震驚。
是來自出陽神的震驚。
低吼聲,哀嚎聲,不停的從那毒物堆積的佛像中湧出,可韓襟掙紮不出來。
一道道人影從更遠處跑來。
他們的速度很快,他們全部雙手合十。
陰雲重重疊疊,似是從他們那個方向更重,更深!
這些人,全都是黑羅刹!
“嘶……哈……”
“嘶……哈……”老龔從我肩頭冒出來了,隻是一顆腦袋。
“嚇死個鬼,這老瘋子,真就是欺師滅祖了唄……”老龔喘著氣咋舌:“不過,他不看看這地方是誰的地界,我先前就想說,小吳子算的位置,彆正對著黑城寺的大門,謔,這巧了不是?”
“這地方,老爺全都是實力。”
話語間,老龔不停的吹捧著。
魏有明出現在我另一側,靜靜看著前方,微微搖頭:“用不上我了,我也不一定能給他看診。”
沒有多久,就一大片黑羅刹圍著“佛像”。
當前有幾個,匆匆走向張守一,當然他們沒有露出敵意,隻是雙手合十,口中說著藏話。
老龔扯著嗓子喊:“雲錦山的祖師爺,他們是說,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老瘋子惹到黑城寺了!您就甭管了!”
張守一這才後退。
不過,他身上的氣勢,正在不停的下降,最後恢複如常。
而韓襟形成的“佛像”周圍,烏泱泱的,黑羅刹的數量激增。
他們九人一圈,幾乎人手一根細細的白骨,最內裡一圈兒,猛地朝著“佛像”深深刺下!
一聲慘叫傳來!
隨後,那九人後撤,另外九人隨之上前,刺入白骨!
這裡,足足有一百零八個黑羅刹!
十二組!
這段時間,黑城寺已經彌補了所有的消耗!
十二次骨刺之下,韓襟的哀嚎聲還是響亮,他們沒有停止,又繼續開始重複!
更遠處,緩緩走來一人,完全籠罩在厚重的衣袍下。
這高原草地之上,他居然赤著足。
而他的手中,則持著一串瑩潤光澤,似玉非玉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