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不去想,才能好許多。
天,很快就黑了。
張玄意在天黑的那一霎,才進入木箱子。
這一夜,夜空中繁星點點,月亮近到觸手可及。
……
次日清晨,吃了一餐熱湯飯,是各個道觀弟子相互配合,捉來的野山羊,混合著一些乾糧,以及野菜中藥熬煮,滋補而又鮮香。
眾多弟子的情緒說不上來,高亢的有之,興致缺缺的有之,總之,不統一。
真人長老們則看不出來他們更真切的情緒。
正因此,我和眾多真人們又商議了一次,想曉得他們的看法。
畢竟我爸說了蕃地活佛和我們常規認知出陽神的不同,十蟲和三蟲的區彆,更說了,要找八宅,或許路上還會遇到求佛的“苦行僧”,這些都是問題。
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真人們意見統一,八宅肯定是要去一趟的,這種道門不能留。
至於能否解毒,就隻能看造化,退一萬步說,就得依循唐毋的說法,將該拿的東西拿到自己手中,再做思量。
弟子們不安的緣由也很簡單,十蟲和常規認知的三蟲不一樣,對任何人來說,要接觸超出正常邏輯的東西,肯定會有一些心煩意亂。
我沒彆的什麼意見了。
其實,最躍躍欲試的是吳金鑾一方的人,賀臨安和一些先生早就摩拳擦掌,他們的意思,八宅作為風水道士,肯定選得是最好的風水,他們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細細“觀賞”。
眾人這才開始起程上路。
蕃地太大,正常開車進入這裡,全程不停歇,沒有個一兩天,都很難到達縣,完全步行,耗費的精力就不隻是一星半點。
因此,我們先回了達縣。
各大道觀的車都停在這裡,等上了車之後,才真的開始趕路。
吳金鑾的車在最前邊兒。
相關於地圖,我不但先前就臨摹交給各大道觀,吳金鑾對此的分析更深,登仙道場更專業。
隻是地圖歸地圖,很多路都是小路,根本就沒有馬路,甚至吳金鑾他們需要對應一些山,水,才能分辨我們的路徑是否正確,車行就很慢很慢。
這裡頭還有一些小插曲,小問題,譬如有的草皮地不能進,當地人用鐵絲網攔了起來,一方風水一方俗,吳金鑾等人的意思是不能去觸碰,否則麻煩無窮。
也因此,路途就更曲折,更難。
最後我們進了一段區域,堪稱是無人區了,車連續開了大半天,根本沒有任何人煙,隻能零星瞧見一些殘舊的房子。
路麵時而能看到一蓬蓬的荊棘,駱駝刺,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特殊植物。
除了最基本的東南西北,剩下的方位感,基本上是零,在這地方若是失散走丟,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終車全部都沒油拋錨在路上,眾多弟子隻能下來步行。
這地方的海拔太高了,還導致一些弟子呼吸發緊,喘不上氣,晝夜溫差更失衡,饒是道士這種體質,居然都發了燒。
空中盤旋著禿鷲,一直跟著我們,像是等我們死,然後好上前大快朵頤。
遠處隱隱約約有狼群尾隨,“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