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近舟語氣強硬,“你去找施詩,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顧楚帆挑眉,“你怎麼解決?給她一大筆錢嗎?那是錢能解決的事嗎?國煦的亡魂隻是被收了,不怕他再跑出來,纏著你?”
顧近舟道:“給錢,找一堆傭人伺候她,山珍海味地喂她,讓她過上老佛爺一樣的生活。”
顧楚帆目光移向遠方,“我答應了國煦,不能言而無信。”
白忱雪站在窗內,靜靜望著兄弟倆。
知道他們肯定在說她。
她想,國煦是為她好,可是也給她帶來了麻煩,給顧家帶去了麻煩。
姑蘇城不能待了,得去外地親戚家住個一年半載。
顧楚帆是大忙人。
過了這陣子,他或許就不會理她了。
富家子弟,身邊本就不缺漂亮女人,不會為著一抹殘魂的諾言,守著她一個病秧子的。
兄弟倆談了半天,談不攏。
顧近舟抬腳進屋,遞給白忱雪一張支票,客氣又疏離地說:“白小姐,支票裡有三千萬,你先拿去花,花完了,我再派人來送。楚帆的事,你就當他三分鐘熱度,熱度過了,他自然會離開。他從小就善良,樂於助人,這次是幫我。幫忙不等於‘愛’,愛情這種東西,容不得一點將就。”
白忱雪靜靜地聽著,聽完笑道:“支票我就不要了,謝謝你的好意,也謝謝楚帆公子的好心。”
顧近舟把支票放到旁邊的壁櫃上,“支票你一定要拿著,這樣我們所有人才會心安。”
白忱雪掃一眼支票,沉思片刻,“好,我要錢,不要人。”
見她如此明事理,顧近舟倒是對她刮目相看。
原以為她會纏著楚帆不鬆手。
畢竟像楚帆那樣又高又帥性格又好的金龜婿,太難找。
顧近舟走了出去,對迎麵而來的顧楚帆說:“先這樣解決,其他的容我抽時間慢慢想辦法,你跟我回京都。我出事,爸帶著天予去養傷了,京都公事繁忙,不是你沉迷兒女情長的時候。”
顧楚帆抬眸朝窗戶看去,見白忱雪正在中式雕花窗內望著他們。
他朝她揮著手,高聲笑著說:“雪兒,等我忙完這陣子,來接你去京都調養身體。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乖,等我來接你!”
白忱雪鼻子一酸,眼圈紅了。
她想,這人太會了。
搞得她真像他女朋友,他真的深愛她一樣。
她已經慢慢掉進他的柔情漩渦,有些無法自拔了。
顧楚帆突然邁開長腿,朝室內跑去。
顧近舟閃身攔住他,“戲太真了,白忱雪會當真的。”
顧楚帆道:“她其實很可憐。”
“你跟她不會有結果,能用錢解決的事,不需要出人。”
顧楚帆望著他,深深淺淺一笑,“你不懂,你一點都不懂。”
他繞過他,走進室內,拉起白忱雪的手握在掌心,說:“先不要去雲城,等我爸回京都,我就有空餘時間了。到時我陪你一起去雲城,去祭奠煦哥。”
白忱雪想拒絕。
顧楚帆忽然靠近她,手臂一伸。
他將她擁入懷中,清朗動聽的男聲低低地說:“雪寶,要聽話,否則男朋友會生氣的。你這麼漂亮,我見猶憐,男朋友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亂跑。”
白忱雪的心突突地跳著疼。
這樣的柔情,誰能抵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