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未躲,任由鞭子打在手臂上,嘶的一聲,頓時撕下了大片衣服和血肉。
秦玉驕吃了一驚,道:“你,你怎麼不躲?”
以江寒的武功,這一鞭是躲得開的。
江寒抬頭看著秦玉驕,聲音低沉的道:“因為我辜負了殿下。”
秦玉驕寒聲道:“你還知道你辜負了本宮,你,你當初跟本宮怎麼說的?為何會跟秦穆清搞到一塊?本宮給你的不夠多嗎?”
“你以為本宮就需要你嗎?本宮想要什麼沒有!江寒,你滾,本宮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哽咽了,眸子也蓄上淚水。
江寒看著秦玉驕都氣哭了,頓時知道這次真是把她惹惱了,不過來之前他就想好了對策,當下沉痛道:“是我辜負了殿下,雖說那是誤打誤撞,可是怎能祈求殿下的原諒,殿下,我走了……”
秦玉驕愣了一下,道:“等等,你說什麼?什麼誤打誤撞?”
江寒歎息道:“初見殿下之時,我尚未封爵,但殿下卻對我恩重如山,令我感激涕零,於是自那我便發誓,定要建功立業,方才能夠報答殿下。”
“所以,我接下了離明司的任務,前往教坊司接觸太平教的人,從而打入太平教內部,獲得太平教的信任。”
“我之所以冒險,便是因為福寧公主對我重視,所以我欲圖立功,以報殿下。”
秦玉驕臉色漸漸變了,輕輕哼了一聲:“本宮才不需要你去立功!”
江寒麵露沉痛之色,道:“我知道殿下不需要我去立功,但我卻需要建功立業,才能配得上殿下,才能迎娶殿下……是的,我竟癡心妄想,想要迎娶殿下……”
“可是在當臥底的時候,卻正好看見五公主竟被太平教的人打傷,危在旦夕,倘若五公主出事,我亦有罪責,到時便再也不能觸及我心中的福寧公主。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得不以身相救五公主。”
“可如此一來,我終究辜負了殿下,辜負了對我最好的女子。”江寒心裡默默加上了“之一”。
說到這裡,他長長歎了一口氣,道:“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功業不負卿……殿下,江寒離去了,從此再不見殿下了。”
說著,他擠出幾滴淚,灑淚辭彆。
“誒等等,你……”秦玉驕連忙叫住他:“你,你是為了本宮才……你為什麼不早點對本宮說?”
江寒沉聲道:“我辜負殿下對我的恩情,此事如何對殿下訴說?可歎世事弄人,癡情之人終究多情,江寒不能與殿下廝守一生,難不成還能奢求殿下與彆的女子一同嫁給我?”
說罷,他從懷裡拿出一些稿紙,放在桌上,輕輕道:“這是上次殿下交代我的,讓我寫一篇話本,哄貴妃開心,江寒三夜未睡,終於寫成……殿下,我走了。”
秦玉驕張了張口,隻覺得鼻子發酸,喊道:“其實,其實本宮也不在意……”
反正都有幼薇了,多一個秦穆清也不多。
江寒回頭沉痛道:“江寒一顆心已不能全給殿下,豈能配得上殿下這般神女一般冰肌玉骨的人?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唉,還卿數滴無情淚,恨不相逢未結時!”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寒的話語回蕩在耳畔,看著地上的長鞭還帶著血,秦玉驕隻覺鼻子發酸,有想哭的衝動。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他恩重如山,為了自己屢次涉險,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被秦穆清那個臭女人占了便宜,自己卻因為這件事恨他。
自己在他心裡,竟然是神女一般冰肌玉骨的人……
還卿數滴無情淚,恨不相逢未結時……顯然,他恨不得能和自己廝守一生。
眼見江寒就要走出院子,秦玉驕連忙跑上前,伸手拉住江寒的手:“等等。”
江寒回頭道:“殿下,我會還回你給我的東西,你給我的銀兩,還有那塊玉佩,我都珍藏得好好的,待會,我就把那些東西送回來……”
“望殿下,今後能找到一個心儀的人,不似我這般,雖深愛殿下,卻不得不接受彆的女人。”
秦玉驕再也忍不住,淚滴如豆滾了下來,道:“江寒,不許你把東西還回來!本宮不怪你了!你要是敢走,本宮恨你一輩子!”
江寒苦澀道:“可是,皇上已經將五公主和九公主賜婚給我,殿下還能接受我?”
“沒關係,本宮不在意那兩個臭女人!”秦玉驕咬了咬牙道。
穩了,這船翻不了……不僅翻不了,還更穩了。
江寒心中笑出聲,但臉上還是沉痛道:“我豈能讓殿下受委屈,我這便進宮,拚著性命不要,也要求皇上將殿下賜婚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