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覃月蘭同誌,你不應該大手大腳浪費,要節約一些。”
“冬天來了,單位裡準備捐贈棉衣,我準備多捐一點,家用方麵你要負擔多一些了。”
趙伯全脫下外衣,邊說邊去廚房裡添了煤。
覃月蘭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衣裳不是我的!我哪兒來那麼多錢買?!”
她氣道:“你年年捐款都拿最多,也不瞧瞧咱們自家是什麼光景!”
“以前就算了,今年不許捐那麼多!家裡的錢我都拿走了!全花了!一個字兒都沒了!”
趙伯全氣急了。
“你,你怎麼能全花了?!是不是又去買那些進口衣裳了?你,你太愚昧了!”
覃月蘭一聽,一下子就酸了鼻子紅了眼。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又氣又急。
“好好好,我愚昧!你清高!你不管你女兒死活!你女兒寫了那麼多信!你看了沒反應!要不是我拿錢去,就讓她在江城一輩子回不來算了!”
覃月蘭哭道:“我買進口衣裳咋了?那是我爹媽留給我的錢!你不給我買,還不準許我自己買了?你太不講道理!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咱們離婚!”
趙伯全理虧。
他又是個嘴笨的,半晌歎了口氣。
“彆哭了成不成?每次說兩嘴就哭,脾氣又臭,女兒就是像你。”
覃月蘭瞪他。
趙伯全趕緊住嘴。
他給覃月蘭倒了杯水,拉著她坐在椅子上,問道:“女兒咋了?怎麼樣要用那麼多錢?遇見什麼難處了?”
覃月蘭吸了吸鼻子,也不哭了,坐下來,將事情經過全說了一遍。
“謝昭那年輕人,把賣版權的費用,還有歌曲產生的一切利益,全都捐贈出去了。”
她感慨,“那才是真的做慈善!心眼兒好!哪裡像你,摳摳搜搜,苦自家,富外頭!”
趙伯全一噎。
他喝了口水,頓了半晌,又扭頭看向覃月蘭,“那這些衣裳呢?”
“也是他給你的?”
覃月蘭撇嘴。
“才不是呢!”
她道:“呐!還不是聽說咱們經費緊張,所以捐了一批衣裳出來,看看嘉賓們有沒有用得上的!”
捐衣服?
趙伯全皺眉,“確定不是打廣告?”
覃月蘭瞪他。
“打什麼廣告?他一個字兒都沒提!你真是心眼子多!瞎揣測!”
趙伯全尷尬又低頭喝水。
覃月蘭對著謝昭一通猛誇。
心裡頭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自家男人她比誰都清楚,謝昭的小心思要是讓趙伯全知道,他迂腐古板的性子,估計能一竿子打死。
可這要是讓他覺著謝昭是個三好青年,又慷慨,又有才,還一心奉獻。
嘖。
這事兒十有**能成。
果然。
趙伯全放下水杯,認真道:“那這樣,明天我帶你去廣播廳,現在節目名單還沒確定,還要開會,你自己去問問看,要是需要就讓她們自取,也算是節省開支了。”
覃月蘭露出笑臉。
她正準備回房間,趙伯全忽然又開口問道:“對了,那花錢從他手裡買的歌,真有那麼好?你會不會唱?唱我聽聽!”
覃月蘭原本也是在京都文工團工作的。
這歌她聽自家閨女唱了兩天,也會了七七八八。
當下,聽見趙伯全問自己,她立刻眼睛放光。
“當然好聽!我唱給你聽!你保準大吃一驚!”